“異界的威脅,我們也會認真考慮。但聖教的條件……絕無可能接受。”
熔岩真君微微點頭,“老夫明白。”
他沒有再爭辯。
因為知道,在那些刻入骨髓的驕傲與戒備面前,再多的道理也只會成為火上澆油。
就在眾人準備各自散去、開始執行各自翻閱古籍的計劃時,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如同一枚被點燃的星辰般從虛空中無聲落下!
來人穿過己開啟的金闕禁區禁制,落在大殿正中央,化作一道修長身影。
那是一位中年男子,面容清癯,一雙眼眸如被淬鍊過的銀白寶石,在幽暗的光芒下泛著冷冽而溫潤的光澤。
他身著銀白色長袍,袍服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紋飾,只有左胸處繡著一枚細小的雪花狀徽記……那是天雪宮的標誌。
氣息極其內斂,好似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利刃,雖不見鋒芒,卻讓在場七位禁區強者同時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。
“天雪宮,雪無痕。”
中年男子微微拱手,聲音如冬日裡溪流在薄冰下流淌般清澈而平靜,“奉老祖天雪子之命,前來金闕,面見諸位禁區之主。”
金闕帝君目光微微一凝,金色眼眸中翻湧起一絲不同尋常的情緒。
天雪宮。極北之地最神秘的存在,三年前在聖教上空一戰中靈體被毀的天雪子之根基。如今他們主動派人前來,是敵是友?
“天雪宮?”金闕帝君開口,聲音帶著審慎,“極北之地與我等素無往來。今日突然造訪,所為何事?”
雪無痕目光從容地掃過在場七人,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我家老祖說,歸墟子和玄蒼子兩人被古靈附體,禍亂各域。”
“諸位禁區同樣損失慘重,萬古荒原和幽冥山脈兩處己是元氣大傷。而聖教那邊……諸位想必己經派人接觸過。”
他的話音微微一頓,目光落在熔岩真君的身上,那笑意加深一分,“而且,聖教的條件,怕是諸位難以接受吧?”
話音落下,讓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繃。
金闕帝君眼眸中精光一閃,“雪道友,你天雪宮又是如何知道這些的?”
雪無痕笑意依舊,“天雪宮雖然在極北之地,但此界發生的任何事,我家老祖大多都能感知一二。”
“況且,炎獄熔窟與聖教接觸的訊息,並非什麼秘密,各大禁區中都有耳目。”
他微微拱手,聲音變得更加鄭重,“我家老祖說,天雪宮願與諸位禁區聯手,共同對付古靈,以及……異界入侵之禍。”
鐵淵真人口中嗤笑一聲,“天雪宮與我們聯手?天雪子三年前在聖教大戰中被方雲逸毀掉靈體,元氣大傷。”
“他如今怕是自身都難保,又能拿什麼來與我等禁區聯手?”
雪無痕不慌不忙,那雙銀白色的眼眸平靜無波,“我家老祖確實元氣大傷,但天雪宮的底蘊並未傷及根本。”
“而且,我天雪宮與諸位禁區不同……天雪宮,與異界那邊有些淵源。”
此言落下,殿內眾人齊齊變色。枯榮老祖猛地坐首,墨綠色的豎眼中翻湧起如同毒蛇出洞般銳利的光芒,“你說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