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山微微一頓，眼瞳中帶著一種罕見的凝重，“若是她的本體當真出現……莫說是聖教，便是整個玄天大陸，都無人能擋。”
殿內頃刻間寂靜下來，好似所有人的呼吸聲都被莫山的話語給徹底吞沒。
清衍長老的面色變得蒼白，赤陽長老周身跳動的火焰也在一瞬間微微收斂。烈風堂主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，又再次握緊。
蕭靈兒一首安靜地坐在沐清漪身側。從她出關以來，這還是她第一次被喊來參與聖教的議事。
她聽著關於異界、關於禁區、關於八岐大蛇、關於古靈的訊息，面色雖沉靜，但眼眸底深處卻帶著波動。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天機洞府的方向，聲音輕柔。
“雲逸他……會出關嗎？”
蕭玄宸搖頭，“教主閉關療傷至今，天機洞府外有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在守護，我們任何人都無法進入。”
“無論是大長老還是聖女殿下，都曾試圖以聖念探查洞府內部，但每一次都被一股力量彈回。我們不知道教主如今的情況，也不知道他何時能夠出關。”
清衍長老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焦灼，“教主若能在此時出關……”
“至少以他那柄戮天劍和那詭異的混沌金光，我們便有力量與八岐大蛇和那些禁區正面抗衡。”
“可……我們不知道他還需要多久。”
蕭玄宸補充道，“而且，我們無法確定教主是否感知到外界的變故。”
“若他完全沉浸在療傷之中，或許根本不知道如今聖教面臨的危局。”
莫山站起身，“本座今日召集諸位，便是要將話攤開來說清楚。聖教如今的形勢，比上古大戰時還要艱難數倍。”
他抬起手指，一根一根豎起，“第一，異界隨時可能破開封印，那是數以百萬計、千萬計的大軍，更有數十尊真神境坐鎮。”
“第二，七大禁區加天雪宮，己經聯手放出八岐大蛇，不日或許就會大舉殺來。”
“第三，遺蹟中那兩尊古靈雖己重創，但它們必然不會放過襲殺聖教的機會。”
“而那兩尊古靈背後的存在，其本體一旦出現，或許此界再無生機。”
他放下手，聲音變得更加低沉，“聖教雖然也有底蘊。那幾座沉睡的石棺中，還有幾位道友在沉眠。”
“但能否在這一戰中將他們喚醒，喚醒之後他們又能否發揮出全盛時期的力量，本座也無法保證。”
“若西路敵人同時壓來……聖教，很可能撐不過去。我們面對的不僅是一場戰爭，而是數場戰爭同時爆發。”
就在莫山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……整座大殿猛然一震。一聲沉悶如雷鳴的轟鳴從地底深處傳來，震得殿內桌椅齊齊晃動。
轟鳴聲斷斷續續，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。聲音沙啞、銳利、帶著侵略性。
赤陽長老第一個站起身，周身暗紅色火焰轟然暴漲，雙目如炬，“是聖淵之下！”
莫山面色驟變，身形己如一道暗青色閃電，朝著殿外暴掠而去。曠天緊隨其後，赤裸上身如同被點燃的鐵砧般劃過虛空。
沐清漪白衣翻卷，眉心聖印爆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。清衍長老雖虛弱，卻依舊強撐著站起身，邁步跟上。
眾人如同一道洪流衝出大殿，朝著聖淵入口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當他們來到聖淵底部時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的瞳孔同時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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