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之人,大多隨遇而安,只盼著過好自己的日子。姜禾竟然對這個世界慢慢有了實感。
不能再這樣下去了,她突然意識到——與其被動挨打,不如主動出擊。
姜禾眼中神采聚攏,而後直奔王府,第一次召來了皇帝賜給她的屬官。一堆人裡,姜禾留下了唯一有印象的那個。
身如驥子無雙俊,姜禾暗歎宋人誠不欺我。
沈雲卿乃今科探花,現任親王府西閣祭酒,掌接對賢良、導引賓客,官階從七品上。
同期學子中,她現在的品階算高的,只是喜也,亦憂也。她新科入朝,卻也聽聞過這位王上的名聲......沈雲卿出身不好,在朝中一無人脈靠山,二無金銀打點,吏部天官奉詔挑人,她這才不幸入選。
姜禾不管她心中百轉千回,直接向她提出了自己的需求,“本王要辦一場賞花宴,你來安排。”
說完,姜禾發現自己的鞋上還帶著新化的雪水,正月裡的冷風一吹,姜禾縮了縮脖子。無理取鬧的甲方竟是我自己。
“至於宴客的名單,你可以尋本王的兄長。”姜禾良心不安,想幫點忙,又想起有誰能比姜澤更清楚這個。
但她轉念一想,沈祭酒是外女,恐怕不方便直接找他,於是姜禾決定還是自己親自去一趟。
沈雲卿倒是一直都很平靜,是個狠人,諾地一聲就準備開幹了。
姜禾想得很簡單,既然應該不是皇帝,那乾脆從動機入手,從上到下把對自己有威脅的人都過一遍。排除法雖然麻煩,但有用啊。
另一方面,姜禾也得嘗試著主動社交了,既來之則安之,她還得繼續在這個世界生活呢。
她過去找姜澤,事先沒有打過招呼。兄長似乎在忙,他旁邊站著一個打扮利落的男人在跟他說些什麼。那人瞧著眼生,不像是家裡的僕役,應該是姜澤自己的人吧。
咦,難道姜澤拿到的是“大女主”劇本。手握未知勢力,然後拳打後爹腳踢渣女,這一世,他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!嘻嘻。
姜澤打斷了她亂七八糟的聯想。
“身體還沒好全,怎麼就出門吹冷風,底下的人也不勸著些。”姜澤斜了一眼過去,姜禾身後跟著的僕役們紛紛低頭。
姜禾其實早好了,雖不想拂了他的好意,但也不想她人受這無妄之災,“小滿回老家向父親報喜去了,他們哪敢說我,兄長莫怪莫怪。”
姜禾將要辦賞花宴的事說給了他聽,姜澤有些好奇,“怎麼突然想起要辦賞花宴。”
畢竟尋常辦賞花宴,開春後地氣回暖才是最好的時候,不僅風景好,人也能舒展舒展醒醒神。
姜禾打了個哈哈,隨口扯了一句,“哦,也不知道那蘇家男長什麼模樣。”
姜澤沉默了一瞬,自以為了然,“名單我會盡快遣人送去沈祭酒那。”
片刻後他又補充道,“還未恭喜妹妹喜得佳緣。”
“哈哈,同喜同喜。”姜禾也客氣上了。
說起來姜澤比自己還長兩歲,年紀也不小了,在這個世界許多與他同齡的男人都能做父親了。
想來是因為老鎮安王的事耽擱了,“兄長若有喜歡的,儘管開口,我定替兄長做主。”姜禾貼心道。
姜澤的表情淡淡的,低下頭,“好啊。”
送走了姜禾,他開始擬宴客的名單,請誰來、誰不來,坐席如何安排,都大意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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