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暴斃那晚,虞紈告訴她的牽頭之人正是馮春之子馮寶彩的跟班,也是那日馮寶彩對兄長出言不遜時,出口勸阻的那人。
一切線索和人證都指向了文淵侯馮春,這是一個早在預料之中的結果,但姜禾選擇了閉嘴不言。
一來,馮春權盛,又與楚王走得很近;二來,姜禾手上只有人證,孤證不立,想就此扳倒朝堂一方大勢力,怕是行不通。
所以她需要一個機會,一個能介入朝廷、能繼續查下去的機會。馮春與先鎮安王之死有多大關係?她發揮了什麼作用?可有同黨?為何非殺自己一個手無實權的新王不可?以及,她要將這些結果公之於眾,便還需要能在朝堂上說話的資格。
此行,她的目的已然達到。
......
姜禾心情很好,她也終於閒下來了,乾脆去看看沈雲卿吧。
她的沈卿,也是個大麻煩呢。
沈雲卿被姜澤藏在王府後院最隱秘的一處院子裡,照料他的人都是王府心腹。他又是王府屬官,對外就只說是姜禾派他外出辦事了,不在京城。
院內的下人見姜禾過來,都很識趣地告退,姜禾清了清嗓子,“是我,方便進來嗎?”
裡面沉默許久,就在姜禾都以為他休息了,他才出聲,“......進來吧。”
姜禾抬腳進去,卻敞著屋門,為了避嫌沒有合上。
“身體恢覆得如何了?”姜禾關心道,沈雲卿這傷也是為她擋那一刀受的,她心中終究有愧。
沈雲卿不說話,躺在床上,素衣勝雪,臉色因受傷失血而蒼白,眼睛卻黑得發亮。現在細看,才發覺他生得女相,難怪姜禾從前竟沒有發現,他竟是個男人。
因那一場意外,姜禾為他解衣包紮、看光了他,現在二人間的氣氛有些尷尬,t姜禾摸不透他在想什麼。
“你可知,男扮女裝入朝為官,是欺君之罪。”尤其沈雲卿是她王府屬官,她知道內情又不揭發,便是包庇之罪,甚至會成為政敵攻訐她的把柄。
沈雲卿還是不語,只是臉色更白了幾分。
姜禾看見了不免有些心疼,嘆了口氣,“罷了,你先好好養著吧,你若願意,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。”
他也不容易,一個年輕男孩子,冒著這麼大的風險,放著內宅的安生日子不過,一定有什麼苦衷。
姜禾想幫他,她總是這樣心軟,想給天下所有可憐的漂亮男孩一個家。
讓沈雲卿好好休息,姜禾就先離開了,剛出門一抬頭,姜澤就在院外等她。也正好,姜禾正要尋他。
陛下已經為她定下婚期,讓姜禾回來準備納徵,即下聘禮。但姜禾哪懂這些,還得父親和姜澤幫忙打點著,奉送禮金、禮餅、禮物祭品等,還要附上正經禮書。父親是過來人,姜澤懂京中事,就讓他們男人去操心這些事吧。
姜禾則需要準備三日後的封王大典。
但其實凡事又不用姜禾親力親為,所以她不免被父親那邊抓去,為大婚的事讓她選這選那拿個主意,但她明明瞅著都差不多,乾脆躲懶,轉頭去尋秦朗秦典軍。
此番事後,姜禾覆盤了一下,想著若她同秦典軍一般武藝高超,或者起碼身強體壯,那日望亭,她便可有一擊之力,未必會落得跳崖自保、賭上生死的地步。
她要強大,她必須強大。
姜禾一臉興奮,試問哪個女孩子小時候心裡沒有過一個大俠夢呢,“秦姐,你說我是適合用弓箭、匕首、還是長槍、短劍?”
秦朗是個直率人,她一臉嚴肅搖搖頭,“恐怕都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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