咦,她之前好像還藉著好奇蘇子瑾模樣的由頭辦過賞花宴呢,可惜那日意外頻發,她竟然忘了自己隨口謅的由頭,也沒去瞧一眼這蘇子瑾究竟長什麼模樣,反倒跟他的弟弟蘇子煜有了更深的交集,真是造化弄人,姜禾感嘆著。
接下來便是傳統的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妻夫對拜。
天地自不必說,高堂拜的是老鎮安王的靈位和安平帶來的賜婚聖旨,到了最後的妻夫對拜,姜禾作揖,蘇子瑾卻實打實給她磕了一個。
使不得使不得,姜禾連忙想把人扶了起來,卻感受到新夫動作的僵硬。
姜禾自然地鬆開了手,她不喜歡勉強。
二人再次分開,蘇子瑾被送入主院婚房,姜禾則被姊妹們簇擁著去前廳熱鬧。
現下京中時興果子酒,度數低入口酸甜,姜禾喝得高興也不醉人,挨個跟認識的人招呼了一遍。
輪到太子時,太子端著一杯秋梨酒,一臉意味深長地笑問姜禾:“喜歡孤送你的禮物嗎?”
一旁的楚王不以為然,“太子阿姐送了姜王妹什麼?還要見面專門提上一嘴,果真有那麼稀罕,也該拿出來讓我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都瞧瞧才是。”她這話陰陽怪氣,分明是說太子小氣。
太子和姜禾對視一眼,默契地都沒有挑明。姜禾端起葡萄甜酒,笑著打圓場:“自然喜歡,二位姐姐送的禮,我哪個不喜歡?”她語氣輕快,既不接楚王的茬,也不讓太子難堪。
楚王深得聖心不是沒有原因的,她最善察言觀色,很快便察覺到了姜禾和太子之間那點隱秘的溝通與默契,那種“心照不宣”的眼神交換,讓她感覺有些不妙。
她和姜澤的婚事沒成,到底有些不甘心捨棄姜禾這條大魚,更不會甘心這條大魚被太子叼走。
她現在迫切需要一個新的契機,和姜王府產生新的聯結。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,楚王靈光乍現,想起一人。
楚王輕咳兩聲:“本王還有事,先去更衣了。”她藉故溜走,走前專門多看了身後的宮僕們一眼。
那群宮僕裡,有一個腦袋垂得格外低,細看手上皮膚也比別人保養得好許多。
楚王不禁慶幸,還好她一時心軟,幫了姬鳶這個忙,偷偷帶他前來觀禮,遠遠看姜禾一眼。
現下可不正是她這好弟弟還她人情的時候,二人走到王府僻靜處,姬敏看著自己這位年齡也不小了的皇弟,壓低聲音道:“鳶兒,可願同我再做一樁生意?”
……
姜禾可沒工夫再跟她們鬧騰了,她的新夫還在房中等她掀蓋頭呢。
想起他適才的緊張與僵硬,姜禾心中好笑。但到底是御賜的正夫,她會給他體面。
跨進主院,屋內紅燭高照,氣氛昏黃曖昧。幾個紈絝姊妹吵著要鬧新郎,姜禾笑著把她們都轟了出去,順手給屋門落了鎖。
“咳。”人無聊的時候手就會很忙,姜禾一會兒摸摸撒帳的花生,一會兒摸摸棗,“你餓不餓?要不要吃一個?”
她記得按照婚俗,新夫入門當天為了身體潔淨、也為了討個好意頭,是不會吃一口東西的,他估計也餓了吧。天大地大,吃飯最大嘛。
蘇子瑾沒什麼反應,只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,大紅喜帕遮住了他的臉和所有表情。
姜禾這才想起來:“哦對,蓋頭。”
她從桌上拿來秤桿,小心挑開新夫頭上的大紅蓋頭,心中暗自期待,說不定也是位同蘇子煜一般的絕世美人呢。
蓋頭滑落。
燭光下,一張與蘇子煜一模一樣的臉映入姜禾眼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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