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子瑾一時慌亂:“大王!臣侍是有哪裡做得不好嗎?您為何要趕我走......”
眼見他的眼睛紅了起來,姜禾心中更加煩悶:“好了。”她擺擺手,示意他不必多說,“等會還要去給父親請安,你收拾收拾,別讓父親看出來惹他心煩。我先過去了。”
姜禾不喜歡看男人哭,更不知道怎麼安慰人,只留下一句,“你要記住,你是王府正夫,做好你的本分,本王不會虧待你。”然後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蘇子瑾再一次看著妻主的背影出神,接連受辱,他狠狠攥緊心口,感覺這裡疼得快要窒息。他原本以為自己只要做好一個賢夫就夠了,可一個男人,只有名分,沒有妻子的愛,與活死人何異?
有人悲愁,有人歡喜。
辛柏伺候姜劉氏起身,心像泡進了蜜裡,旁人是不懂這種被偏愛的感覺的,辛柏覺得自己幸福極了,昨夜的傷悲痛苦片刻都如過眼雲煙般消散了。
主人似乎昨晚並未歇在承明院陪新王夫,辛柏暗自懊惱,真是大意了,竟顧著自己傷心,錯過了伺候主人的機會。
機會果然只留給有準備的人,辛柏暗自決定以後要時刻準備著,早日實現暖床自由。
姜劉氏在辛柏的攙扶下來到正廳,姜澤已早早過來候著,二人伺候起這位長輩無不殷勤。
姜劉氏見孩子們妥帖,親兒又已成家立業,只覺得人生無憾,心中無不滿意的,高高興興坐在上首,等待新夫頭一日來敬茶請安。
沒想到先等來的人是姜禾,姜劉氏見了她,笑著斥責,滿目慈愛:“怎麼不多睡會兒?昨日大婚來了那許多人,我的兒你累壞了吧?王夫也不知道勸著些。”
姜禾習慣了聽他老人家唸叨,也笑著說她不累,只道王夫馬上就來給父親敬茶。
姜劉氏面色微變:“怎麼,他現在還未起身?”他只當這大戶人家的男兒更有家教,個個都如姜澤般端莊有禮,卻不想自家聘的竟是個輕浮不敬長輩的。姜劉氏心中不免對新夫生出幾分不滿,他拍了拍身旁立侍著的辛柏,果然還是自家養的孩子最貼心。
蘇子瑾姍姍來遲,他的臉上冰敷過,再無半分失禮痕跡。
他將滾燙的茶水高高舉起,姜劉氏卻許久都沒有動靜。蘇子瑾不敢抬頭去看,那樣只會更加失禮,他只能低著頭忍耐,新夫都要過這一關的,也是他自己不好,頭一日請安便來遲了。
辛柏站在一旁,冷眼旁觀。
“咳咳,爹,子瑾還跪著呢。”最後還是姜禾看不下去,瞧見蘇子瑾的指尖已然發紅,才開口求情。
姜劉氏心中更加不滿,卻不可能給姜禾臉色瞧,只再對著新夫敲打:“你倒厲害,入府頭一日,禾兒便如此心疼你。”
蘇子瑾忙稱不敢,手舉得太久,開始微微發抖。
下首坐著的姜澤淡淡看著姜劉氏為難新夫,一直沉默不語,直到見姜禾面露不忍,這才出場解圍:“禾兒等會還要進宮向陛下謝恩吧?可準備好了?”
姜禾立刻心領神會:“是啊,等會還要進宮一趟呢,子瑾是命夫,也要一同去。”
姜劉氏這才彷彿剛看見新夫顫抖的手一般,示意辛柏接過敬茶,饒過了他。
蘇子瑾暗t暗鬆了口氣,感激地看了一眼妻主,又朝姜澤點頭致意,他這位內兄,大抵是位好相處的。
姜澤勾唇,同樣點頭回意,他垂眸品茶,掩去眼中神色。
姜劉氏又告誡了新夫幾句,教導他要好好侍奉妻主,事無大小以妻為天。蘇子瑾自然一一應是,無不謹慎。
等姜劉氏終於累了,要回去休息,姜禾和王夫也到了該進宮向陛下謝恩的時候。
姜澤早已讓人備好了一應車馬,讓姜禾很是放心:“兄長辦事,向來妥帖。”
只是蘇子瑾看著他溫柔良善、事事妥帖的模樣,心中卻犯起了嘀咕,這王府似乎是內兄在當家?可新夫進門,妻主至今也沒提過轉交掌家權的事,是忘了,還是有人別有用心......蘇子瑾不得不重新打量起自己這位內兄,卻愈發看不明白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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