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男男男男
哈哈, 如果人的一生中總會有幾個尷尬冥場面被載入死前走馬燈,那屬於姜禾的那個可能就在現在,她的睏意瞬間消失, 腦袋立刻清醒。
更巧合、更尷尬的是, 姜禾剛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,手還不老實地環在小叔子的腰上,臉還緊緊貼在人家的脖頸邊, 她一抬頭, 就看見了自家大房,真·蘇子瑾。
理論上, 她是說理論上, 她現在應該說點什麼, 比如什麼錯認、什麼誤會、什麼不是你想的那樣。
但怪,太怪了, 好像只有姜禾覺得此情此景有些不合倫理似的, 而另外兩位當事人的反應卻很平靜。
迎面走出府門的王夫蘇子瑾面色平靜,甚至帶著春風和煦般的笑容, “妻主,您回來了。”
姜禾緊急鬆手, 撤回一個親密舉動,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, 難不成只有她能看見蘇子煜嗎?
而蘇子煜也很怪, 他不覆往日的張揚氣盛模樣,反而有些扭捏起來, 臉上燒紅、氣息不勻,也沒有怪姜禾輕薄了他。
是她還不夠了解這個也界的叔嫂關係,唉, 果然,她常常因為不夠變態而感到格格不入。
三人就在這詭異的氣氛裡一同進了王府,一路上蘇子瑾都扮演著一個合格的體貼人夫,對著姜禾噓寒問暖、小意溫柔,且絕口不提姜禾最近去了哪和宿雲居的存在。
至於蘇子煜,他像一個透明人般跟在二人身後,就算兄長蘇子瑾偶爾提到他,姜禾看向他,他也眼神躲閃著不敢與二人對視。
姜禾總感覺自己漏掉了什麼關鍵劇情,說不上來的不對勁。而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很忙,姜禾本想借機離開,但三人又迎面遇上了阿兄姜澤。
姜澤也有些意外,他也有好幾天沒見到妹妹了。見到姜禾,他的臉上立刻由陰轉晴,走上前拉著妹妹的手笑得真心,“妹妹回來了,可用過早膳了,哥哥這就讓人去準備。”
現在正好是吃早飯的時間,姜禾忙了一晚上,又動腦子又使力的,這會兒的確有些餓了,於是點點頭支援先乾飯。
在姜澤出現的那一刻,蘇子瑾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凝固,只是他藏得很好,沒有讓姜禾察覺出異樣。
這幾日姜禾沒有回王府,蘇子瑾不僅心中憂愁、飽受思念妻主之苦,更是沒少受這位內兄的磋磨。
老翁君格外信任姜澤,在他的授意下,姜澤不僅越過自己這個正牌王夫,把控著整個王府後宅,還虛情假意地來教導自己為夫之道,讓蘇子瑾又是抄男則、又是跪祠堂,還要日日沐浴焚香、苦修食素。
姜澤一個贅不出去的賠錢貨,竟然來教導他為夫之道,簡直荒謬之極!
蘇子瑾也慢慢發覺了這位內兄不簡單的一面,宿雲居被虧待的事情鬧得那麼大,妻主動了怒,事後她雖然沒有說什麼,但涉事僕役都受了罰。
可內宅相關向來都是由姜澤管著,以他的性子和手段,怎麼可能放任這些蠹蟲貪墨,欺辱主子。除非那本就有他的默許,甚至就是他故意授意的。最可疑的是,分管宿雲居事宜的小管事這幾日突然悄無聲息地失了蹤跡......
妻主不清楚、也不在意這些男人間的後宅手段,可蘇子瑾在蘇府那樣人員覆雜的大家庭長大,一些細枝末節便足以讓他將這些私隱看得一清二楚。
若說從前蘇子瑾只是覺得這位內兄有些古怪,不滿他賴在王府不走、還越權獨大,如今便不僅僅是忌憚了,蘇子瑾決心要捍衛自己作為正室的尊嚴和站在妻主身邊的權力,他如臨大敵,發覺自己的處境簡直是內憂外患。
眼見著內兄又要將妻主勾走,蘇子瑾連忙溫聲細語地截胡,“妻主,臣侍已經備好了早膳,剛好阿煜也來家裡做客,內兄若不嫌棄,不如一同來承明院用膳吧。”
姜禾不在家的這幾日,蘇子瑾一直霸佔著她的承明院不走,他一點點回憶著二人並不多的耳鬢廝磨、共效于飛,彷彿這樣才能渡過這難熬的日日夜夜。
蘇子瑾這話說得巧妙,以男主人的身份邀請姜澤“來承明院”,好像指著姜澤點名你是外人。
果然,姜澤的表情沒控制住當時就冷了幾分,可姜禾的心都在飯飯飯和睡睡睡上,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小細節,也完全沒有察覺蘇子瑾的言外之意。她只覺得如果在自己院內吃飯,吃完就能躺下補覺,地方都不用挪動,自然是再好不過了。
姜禾的意向很清楚了,姜澤就算再不爽,也不會明著說出來掃她的興,他用行動說話,直接攬過妹妹先行一步,對著身後的蘇氏二兄弟淡淡開口,“好啊,妹妹也累了,我先帶她回房休息,勞煩王夫去小廚房看看準備得如何了,好了就過來吧。”
棋差一步,眼見著妻主離去,蘇子瑾死死掐著自己的指尖,對著一旁一直沉默著的蘇子煜冷冷地說道,“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過來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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