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為他撐腰
元術粗魯的對待使花郎更加脆弱無助, 他搖搖晃晃地輕撫額頭,不知怎的就晃到了姜禾身邊,然後膽怯地開口, “賤侍看到, 看到......”
姜禾正豎起耳朵靜待下文,沒想到那花郎話還沒說完,就兩眼一翻, 像是回憶起了當時的恐怖場景, 嘎巴一下又暈了,還倒在了姜禾腳邊。
?碰瓷了。
事發突然, 姜禾避都避不及, 元術更是慌忙。沒多久, 管事錢叔也聞風趕來,花郎在這批新人裡模樣是數一數二的好, 於是他連忙請了大夫給他瞧。錢叔再次對著元術告饒, “誒呦我的祖宗,您也看見了, 這人已經這樣了,實在是伺候不了您了, 不如您明個再來吧。”
不等元術回答, 姜禾推開直往她身上貼的古風男模, 站起身來理了理袖子, “好了,改天再說吧。”
沒勁, 而且老鳧的鴨嗓吵得她頭疼,“走了。”姜禾揮揮袖子,於萬花叢中過, 片葉不沾身。
王府的馬車已經在門外等候接她回去,為了低調,姜禾出門隨行的真王府侍衛不多,但都是精銳。
為首的正是典軍秦朗,她看到姜禾出來,神色有些意外,大王從前也常在這平康坊一帶活動,卻鮮少這麼早就要回王府,是樓裡的小郎不聽話了,還是今晚沒找到合心意的,要是誰敢惹大王不痛快,她老秦的拳頭第一個就不同意!
“大王,現在就啟程回王府嗎?”
秦朗的重點在“現在”,但姜禾的重點卻在“王府”。想到王夫那張了無生趣的溫馴模樣,姜禾就覺得有些乏味。
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,於是跟秦典軍搖搖頭,“不,去宿雲居。”
秦朗起先還沒想起來宿雲居是個什麼地方,而後反應過來,才憶起宿雲居不就是大王那外室的住所嗎。
“是。”秦朗領命駕車,大王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兒,誰敢多說一句話。
宿雲居所在的坊市可就比平康坊一帶清淨多了,這裡住的都是正經人家,夜色既濃,便都早早安歇下了。
在姜禾的示意下,t秦朗去敲門,過了一會兒,來開門的是個姜禾有些眼熟的小僕,上次她來看虞紈,也是他開的門。
但這次不知是天太黑還是姜禾太久沒來,那僕役遠沒有上次熱情,他一邊打著哈欠,一邊嘴上嘟嘟囔囔地抱怨著,慢吞吞開了門。
直到看清了來人,他才正色起來見禮,眼神左右漂浮,神色中還有不少驚嚇和擔憂。
姜禾立刻便起了疑心,走上前問那僕役,“虞郎呢?”
那僕役神色更是慌張,低下頭不敢和家生對視,“郎君他,郎君他在沐浴。”
姜禾皺眉,洗個澡有什麼可慌的,她沒有再理那僕役,徑直往生屋走去。
那僕役還想跟上,卻被隨行的秦朗攔了下來,“老實待著。”僕役被秦典軍高大健壯的身形所震懾,一時不敢動彈,真就縮著脖子老實起來。
姜禾越往裡走,便越是心驚,越是惱怒。
現下正是四月中旬,王府內依照各院生子的喜好,每過一旬便會更換植栽造景,最不濟的偏僻院落也有薔薇點綴,這些都是有專人打理的。
可再看這宿雲居,一切景緻都還是自己上一次過來的模樣不說,就連地上的落葉和院內石桌上的灰塵竟都沒有人打掃。
宿雲居的用度是直接從王府撥的銀子,姜禾信得過管著內外家財的小滿和姜澤,那這錢究竟是用到了哪裡去。
打狗還要看生人,宿雲居的僕役竟敢如此放肆,瞧她許久不來,就這樣輕視怠慢。
姜禾越想越生氣,一把就推開了生屋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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