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喉結布失竊1
姜禾將人分為明暗兩波, 暗處的潛藏監視,明處的則扮裝混入春香閣的客人之中。三班輪守,雙倍賞銀, 姜禾派秦典軍領著王府的侍衛用這種笨辦法蹲守偷竊喉結布之人, 也順帶著調查是否有人在暗處裝神弄鬼。
可一連三日過去,不僅什麼人都沒抓住,也未曾有人撞見那“鬼”, 再一問春香閣裡的小倌人們, 卻發現每日依舊有人丟失私密衣物。
那恐怕就不是外人行竊,而是有內賊了, 那人一定很熟悉春香閣。可樓裡都是柔弱的小男郎, 一想到要從這群人裡抓出竊賊, 姜禾就頭疼,也想不通對方偷這些東西有何用處。
糟心事還沒完, 姜禾用王府侍衛而沒有用官府衙役, 原本只是為了方便差使,卻不想即便如此, 侍衛們又都喬裝暗探,春香閣鬧鬼又丟失私密衣物的訊息還是不脛而走, 短短時間內就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, 許多人都說得有鼻子有眼, 彷彿親眼瞧見一般。此事成了眾人飯後茶餘的談資, 眼見著愈演愈烈,連先前沒有管這樁事的京兆府都來查問了一遭, 不過同樣也是一無所獲。
不過也是,又是驚悚靈異,又是香豔軼聞, 簡直是把最勁爆的八卦疊加在了一切,自然又吸引人、又易於流傳。就像姜禾在現代時,有些惡俗影t劇慣於用“鬼怪”驚悚和鏡頭凝視博人眼球。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,這個世界被凝視、被消費的是美麗的小男郎。
案情毫無進展,姜禾做夢都在手搓監控裝置。唯一放鬆心情的是,這幾日姜禾一直留宿在虞紈的宿雲居,新寵花樣百出、手段勾人,姜禾每次來都有新驚喜,也算撫平了她心中的不快,真是“溫柔鄉,醉芙蓉、一帳春曉”。
第三晚,姜禾依舊臨幸了宿雲居,她讓隨侍去京城最好的首飾鋪子打的那套物件己經送來了。最美麗的面龐和身體,就應該配上最昂貴的寶石黃金,姜禾愛美,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裝點屬於她的美人。
姜禾正倚在榻上,她奔波了一天,虞紈在替她按摩酸脹的小腿,姜禾看著他跪伏時露出的纖細雪白的後頸,唇角微勾,將一個木匣子放在他面前,“喏,你的了。”
虞紈有些意外,隨之而來的就是驚喜,從主人第一晚在這宿雲居留宿開始,每天便有數不盡的東西送到他這兒來,有的是王府裡本該分給他的衣物錦緞,有的是原來從未將他放在眼裡的管事僕役們的討好孝敬,甚至連正房王夫都送來了些精美的擺件。
這府內府外的風向變得太快,而這一切都來源於大王對他連日的寵幸,從前他跌落沈泥,卻未想過一朝得遇良人,有一天他也會被捧上雲端。
如今又有了主人親自賜予的禮物,那些便算不上什麼了,虞紈想得簡單,聽聞大王那正室王夫體弱,而且豪門大族教出來的男郎能有什麼滋味,他現在用盡手段,就是想給自己搏一個好前程。只要有主人的寵愛,還有什麼是他得不到的。
開啟匣子,虞紈臉上的驚喜絕然發自內心,“好美......”他更沒有想到的是,主人竟然會送他這麼貴重的禮物。
姜禾送給虞紈的是一套寶石金鍊做的衣裳,說是衣裳,其實胸前只有兩顆嫩粉的海螺珠遮掩,全身通體也只以珍珠點綴金鍊串聯......
姜禾饒有興致地看著小美人換上,閃耀又溫潤的珍珠光澤更襯得他白雪凝瓊貌,明珠點絳唇。
或許是害羞,或許是興奮,虞紈心中燃起戰鬥的火焰,在屬於他的戰場,主人的床榻上,主人的後宅中。
......
姜禾懶洋洋地靠在浴桶中,虞紈盡心盡力地服侍她沐洗,美人今夜格外熱情,又到了深更半夜,她不免有些睏倦。
虞紈的身上永遠香香的,姜禾剛躺下聞著這助眠的香味準備安歇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傳了進來,這就是宅院小的壞處了。
姜禾想裝聽不見,但外頭的隨侍很快過來輕輕敲門稟報,“大王,春香閣出事了,元小姐來了。”外間還傳來元術細碎的說話聲。
姜禾很快清醒過來,她認命爬起來,惡狠狠咬了睡懵了的虞紈一口,隨手拽過衣衫往身上胡亂套了套,推開門果然又看見了元術,姜禾咬牙切齒,“你最好真的有急事!”
元術原本一臉焦急,看見姜禾就立馬撲了上來,“鬼!真的有鬼!今夜又有人瞧見了!”
姜禾皺眉,看著她有些語無倫次的驚慌,起床氣消散了些,她三兩下繫好衣帶,拎著元術就往馬上扔,她二人直奔春香閣,隨侍們在後頭猛追。
春香閣這個時辰的人介於多與不多之間,喝酒的都醉得差不多了,物色好美人的也己經進了房間,前廳人不多,按理來說此時後院倌人們平時的居所也也該熄了燈。
可此時後院燈火通明,姜禾掃視一眼,人還挺齊全。春香閣的管事錢叔臉上陪著笑,正給那些被這動靜吵醒來看熱鬧的客人們賠罪。
地上坐著一個眼生的小倌,他像是被嚇得不輕,夜晚那聲“啊——”的大叫就是他發出的,聽元術說今晚撞“鬼”的就是他,春香閣的紅倌丹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