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知事情已經徹底敗露,再也瞞不住了,來梅慌亂地跪著爬到姜禾腳下,一把抓住她的靴子,聲淚俱下,“求您,不要告訴松柏姐,千萬不要!求求您了,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......”
姜禾後退了幾步,像是沾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,避之不及,她嫌棄的態度是那麼明顯,毫不掩飾。
來梅從未被女人這樣推開過,從小到大,哪個女人不對他優待幾分。他的手指僵住,哀求著、掛著淚的臉上有一絲不敢置信。
孫伯的反應倒比來梅平淡多了,他那雙渾濁無光的眼珠子裡露出幾分狠毒,用力扯了一把地上的來梅,聲音中帶著中年男人的嘶啞,“來梅,你給我起來!這是咱自家的家事,用不著哪裡來的阿貓阿狗|管,你們到底是誰,這裡用不著你們這些小輩多嘴!”他說著,竟然還往前邁了一步,似乎想跟姜禾理論。
來梅呆滯地看著他,看不見兵刃的人說話就是硬氣啊......回過神來後,他使勁拽住要上前的孫伯,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驚恐,“她們有刀……有刀!”他生怕孫伯再說出什麼不知死活的話來,更怕以後不好跟松柏姐交代。
孫伯聽清後,明顯是蔫了幾分,氣勢沒了,卻還是強撐著,梗著脖子呵斥姜禾一行人,“母父之名,媒妁之言!妻主不在了,是我點的頭讓我家哥兒進的來家的門。今天就算是天王皇帝來了,也沒有管別人家家事的道理!”他的聲音雖然大,卻帶著明顯的顫音,展現了什麼叫色厲內荏。
這要擱在現代,保準治這老頭一個干涉婚姻自由、限制人身安全的罪,但不管是在哪個古代,都是由母輩做主後代的親事。在姬氏王朝,依律而言,贅男兒只由母父做主,這樁親事的確是他們家的家事,就算是官府來了也管不著。只是法理上挑不出毛病,人情上卻讓人心寒。
但還好,姜禾也不是那種講理的人,她可是混世魔王來的。
姜禾沒有再管哭哭啼啼的來梅和強詞奪理的孫伯,她只側頭看向那個如死屍般脫力,眼中毫無光亮的新夫。
姜禾的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,尤其是新夫的耳朵裡,“本王要去南州城,南疆駐軍就在那裡,你妹妹松柏也在那裡。如果你還有力氣,本王可以捎帶你一程。”
臨行前,姜禾不忘斜了一眼強撐鎮定的來梅和孫伯,“二位若有不服,儘可去官府告我,在下姜禾,京城人士。”
姜禾帶著暗衛們走了,她們的腳步聲在夜色中漸漸遠去,起初那新夫還是沒什麼反應,直到姜禾的背影完全消失,來梅和孫伯靠在一起後怕,新夫的眼珠才微微轉動了一下。
第二日一早,姜禾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從地上爬起來,旁邊的沈雲卿被她這副尊容嚇了一跳,差點沒認出這是他家那個向來神采奕奕的大王。
姬鳶同樣面色不佳,卻不是因為沒睡好。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辛柏,心裡納悶極了,他昨晚睡覺也不忘睜著一隻眼睛放哨,時刻警惕著這賤蹄子偷跑出去,這是怎麼回事......
來時是那些人,走的時候卻多了一個,姬鳶從早上起來就疑神疑鬼的,果不其然在隊尾發現多了頂小馬車,驚訝得微微張大了嘴巴。
這一夜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,他就睡了一覺,姜姐姐就把事情解決啦?
姬鳶一路上的星星眼看得姜禾難得t有些不自在,只在他提出疑問時,擺出了一副不可說的表情,“秘密。”決不能讓人知道她大晚上跑去墳場的烏龍,她的英明形象不能毀!
殊不知,神秘就是最好的濾鏡,如今在姬鳶眼裡,姜禾已然成為了他最崇拜的人。
姬鳶突然安生了些,也不天天針對小白了,只圍著姜禾姐姐長姐姐短,姜禾雖然不習慣,倒也樂得清淨。
在這樣“和諧”的氣氛中,她們在南州郊外有驚無險地經歷了最後一次刺殺,才終於順利抵達南州城。只是剛到城門下,姜禾還沒來得及好好打量這座陌生的城池,就被一夥迎面而來的官員攔住了去路。
為首之人大約三十歲出頭的樣子,攜帶著自家正夫,身後還跟著一眾南州大小官員,齊齊行禮參拜,場面盛大惹得百姓注目,“下官馮瑞,恭迎鎮安王,見過公子殿下。”
姜禾挑眉,撩開簾子與其對視上,咦,她怎麼感覺......這位馮瑞大人長得有些眼熟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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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
感謝「風熟青枝頭」姐妹的營養液~
阿貓阿□□,為什麼會被口口啊,撓頭疑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