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
“那鄭夢琪賣股票的錢在週二的時候是打到沈麗賬戶上的,鄭夢琪自己都進去了,這個卡去哪兒了?”
“那時候一團亂,誰還管這個呀?”陳雅回憶起案發後的場景,不由得皺眉道,“我當時人都懵了,壓根沒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我家。警察好像也沒太在意這個資金的動向。”
“這也正常,”我拒絕了她遞給我的煙,點了支自己的,“這個案子過於血腥,警察要做的事情太多了,要取證,要審訊,要給檢察機關遞交材料,這些事不像電影裡演得那麼輕鬆,交材料......那是真他媽麻煩啊。”
“看來你以前深受折磨。”
“當然,檢察機關的人嚴格著呢,交上去的東西有瑕疵的會被打回來,又要重新弄。這個案子是鄭夢琪自首的,他們要把材料做詳實,就得口供、現場痕跡、物證都保持一致。所以警察的注意力往往都在鄭夢琪砍了幾刀,怎麼砍的這種細節上,錢的事被忽略也就情有可原。當初經辦過這個案子的警察跟我說,他當時短暫地注意到過這個股票的問題,但他那時候想當然地覺得鄭夢琪是想還貸款。可是這筆錢鄭夢琪壓根沒機會接觸到,貸款也就無從還起了。”
“我還的。”陳雅苦笑,“不然我早晚要被那些催債電話打成神經衰弱。”
“所以這筆錢的去向很重要。你也可以回憶一下鄭夢琪和沈麗她們的生活習慣,有幾張卡,哪個銀行的。”
“這我可不知道,不過我可以帶你去他們家找找,警察總不能給她家裡的卡都搜走吧?鄭夢琪坐牢後,她家的鑰匙就在我這放著的,現在我們家就我一個人,什麼事都會落在我頭上,包括保管她們家的鑰匙。”
我點頭同意,這倒是個好辦法。
“但是話又說回來,你別怪我多嘴,不過我們這一行就是問題比較多。為什麼是你來管這些事?你爸爸......”
“按理說該他管,他是沈麗的弟弟,不過早些年他生病去世了,我媽不管這些,當年聽說這個案子,她嚇得一年多沒睡好覺。前幾年她也走了,所以現在只剩我一個人。”
我向她道歉,這個問題問得有些敏感,不過陳雅看起來不太在意這些,她的人生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,壓根不會去管這些會給自己帶來負能量的事。
股票經紀人姍姍來遲,他為自己的遲到解釋了一大堆,我什麼都沒聽進去,陳雅倒是有些生氣,她說自己在這苦等了一個小時,是被他浪費了金錢和生命。面對咄咄逼人的陳雅,經紀人的腦門上不停地冒汗,我看也責怪得差不多了,趕緊讓她打住,我還得問問題。
我最關心的是沈麗這個賬戶具體有多少錢。
“直接說客戶賬戶裡的金額?這可使不得,我會丟工作的。”
“沈麗都死六年了,有什麼不能說的?”陳雅生氣道,“她難不成還能復活來投訴你?”
“哎,你這越說越嚇人了。”經紀人不停地擦著腦門上的汗,“客戶是死了沒錯,但程式不能亂嘛。”
“這人是警察,他現在在查案,需要了解一些這個賬戶的詳情,公民不是有義務配合警方查案嗎?你想幹什麼?”
“警察?”
我十分配合地拿出警官證。
“沒有協查函什麼的?”經紀人很謹慎。
“哎呀,你這人怎麼這麼死板,查案也是有程式的,什麼東西都去等申請協查函,那案子有問題還查不查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