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長林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，想了片刻：「確實，我最近也在琢磨這個事。女大不由爹嘛，小翠今年也十九了，再拖下去也不是個事兒。」
趙磊趕緊接上話頭：「長林叔，你覺得王宗寶和小翠他們倆行不行？」
話都挑明到這個份上了，秦長林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。
他把旱菸杆子從嘴裡拿下來，端端正正放在膝蓋上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趙磊一家人看到他這副表情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秦玉嬋搶先開口：「表叔，你有什麼想法你直說，別悶著。」
趙磊趕忙幫著搭腔：「長林叔，宗寶家裡雖然窮了點，但這小子踏實肯幹，人又機靈。跟著咱們這段時間打獵捕魚，也掙了不少錢了，我估摸著他手裡攢的老婆本夠用了。
再說我看他跟小翠還挺般配的，倆人站一塊像那麼回事。」
江心月也跟著勸：「是啊長林叔，小翠妹妹比宗寶小一歲，年紀正合適。兩個人都是年輕人，脾氣性格也合得來。」
蘇婉清也接了一句：「男大當婚女大當嫁，他們倆在一塊幹活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，挺投緣的。」
見秦長林還是不說話，秦玉嬋有點急了：「表叔，宗寶老弟這個人，為人方面是挺實誠的。他私下找過我和三石，讓我們幫忙問問你的意思。你給句準話，行還是不行？」
秦長林還是默不作聲。
趙磊急了，從兜裡掏出一支大前門遞過去：「長林叔你先抽根菸。」
秦長林一擺手，把旱菸杆子重新叼回嘴裡。
一雙滄桑的老眼在趙磊一家人的臉上慢慢掃過，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「嘿嘿，磊子啊，你們這一家子人一唱一和的，想忽悠我老頭子？」
趙磊連忙說：「哎呀長林叔你這話說的，我這是想辦好事，又不是亂點鴛鴦譜。」
秦玉嬋也在旁邊幫腔：「是啊表叔，宗寶是咱們看著長大的，除了滑頭一點，也沒什麼別的缺點了。再說他們家就宗寶這一個兒子，現在是窮了點，但他爹還有王三公掙的錢，以後可都是留給這小子的。」
江心月又補了一句：「長林叔，你要不放心，先讓他們倆處處看，又不是現在就要成親。你看行不行？」
蘇婉清也跟著點頭：「對啊，總要給年輕人一個機會。」
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，圍著秦長林說了一通好話。
秦長林聽完，忽然磕了磕菸斗，哈哈大笑起來：「好啦好啦，你們都別說了！我知道你們什麼意思。」
趙磊和三個前妻全都愣住了。
秦長林笑著伸手指了指他們幾個：「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。」
趙磊一激靈：「看出來了？看出什麼來了？」
秦長林把菸斗往嘴裡一叼：「宗寶那小子，隔三差五就往我家跑，今天送條魚明天送只兔子，說是打多了吃不完。我老頭子又不傻，他打的獵物咋就偏偏吃不完還非往我家送？小翠每次見了他臉都紅得跟猴屁股似的，我還能看不出來？」
趙磊聽了這話，長長鬆了一口氣，又趕忙追問：「那長林叔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