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磊繼續叮囑道:「麝香的價值,可比這點肉值錢百倍,你可別丟了西瓜撿芝麻。」
趙磊再三交代這些,是因為常年打獵的他,向來敬畏山林生態。敬畏自然。
倘若獵人毫無節制,老弱幼崽不分大小全部獵殺,不出幾年整座山的生態就會徹底崩壞,純粹是殺雞取卵。自斷長久財路的做法。
而且常年狩獵的他心裡清楚,成年公麝的麝囊產量品質,遠不是這種幼麝能比的,不如留著它長大成熟再捕獵,收益能翻好幾倍。
秦博文重重點頭:「那姐夫,什麼樣的林麝才能動手打?」
趙磊接著給他講門道:「一般只有雄性林麝才長獠牙。生麝囊。你看獠牙,通體雪白代表年紀尚小;獠牙泛黃發黑,基本就是成年壯碩公麝。
而且每年秋季,差不多就是眼下往後半個月,是林麝發情期,這時候麝香產量最高。品質最好,才是最合適的捕獵時機。」
秦博文默默把這些知識點記在心裡。
忽然他看見趴在石頭上曬太陽的小林麝姿勢格外怪異,四仰八叉敞開肚皮躺著。
不由得好奇小聲發問:「姐夫,你看它心怎麼這麼大?四仰八叉躺在石頭上,模樣怪得很。」
趙磊示意秦博文跟自己再湊近一段距離。
此刻兩人相距不過十幾米,肉眼已經能清晰看清林麝全貌,可對方依舊沒有察覺二人的蹤跡。
趙磊抬手指了指林麝的腹部,開口說道:「你看,這林麝的麝囊現在正敞著口,散出來的氣味對小蟲吸引力極大。你瞧那些螞蟻。飛蟲,全都圍著麝囊打轉,鑽進鑽出的,它這是在晾曬麝囊。」
靠得更近後,秦博文只覺得這股混合著腥氣的麝味格外刺鼻,燻得他腦袋發懵,可眼前奇特的景象依舊讓他來了精神。
定睛一看,果真和姐夫說的一樣。
成群螞蟻。飛蟲攀附在林麝腹部的麝囊上,鑽進鑽出,看著讓人有點膈應,就跟蟲子往人肚臍眼裡鑽似的。
但林麝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,並沒有感到不適。
秦博文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場面,看得他齜牙咧嘴,心底泛起一陣生理性反感。
忽然。
林麝猛地翻身站起,收緊閉合麝囊,不少小蟲直接被封在了囊內。
它瞬間警覺,四下來回張望,像是察覺到了生人氣息,猛地轉頭盯向趙磊。秦博文藏身的方向。
愣了短短一瞬,隨即四肢發力,一頭扎進密林,眨眼間便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秦博文這才敢稍稍提高音量:「姐夫,咱們被它發現了。」
趙磊輕笑一聲:「發現就發現唄,本來也沒打算對這頭幼麝下手。」
秦博文連忙摸出一支香菸點燃,驅散口鼻間縈繞不散的麝腥氣味,深吸一口煙長嘆道:
「姐夫,臥槽,世上居然還有這麼神奇的動物?它肚子上那個鼓鼓的肚臍眼一樣的東西,就是麝囊嗎?」
秦博文一邊說,一邊抬手比劃形狀。
趙磊覺得這個比喻有些好笑,還是點了點頭:「啊,算是吧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