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半晌,門才從裡面開啟。周仲衡看到妹妹的樣子,嚇了一跳。
此時的周小敏,雙眼通紅,臉上淚痕交錯,頭髮凌亂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,
“小敏!這……這是怎麼了?誰幹的?”周仲衡又急又怒。
周小敏看著哥哥關切的臉,悲從中來,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,撲進哥哥懷裡:“哥……我……我失戀了……嗚嗚……”
“失戀?”周仲衡一愣,扶著妹妹的肩膀,仔細看她,“你什麼時候談戀愛了?我怎麼不知道?對方是誰?是陳墨嗎?他欺負你了嗎?”
周小敏抽噎著,被哥哥一問,才意識到,她和陳墨……算談戀愛嗎?
沒有正式的告白,沒有情侶的約定,甚至連“喜歡”都沒有明確說出口過。
一切都停留在朦朧的好感、頻繁的交流、心照不宣的默契,以及她自己一廂情願的深度沉溺裡。這……充其量只是一場盛大而苦澀的……單相思。
這個認知讓周小敏更加難堪和痛苦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沒……沒有……他沒欺負我……是……是我自己……單相思……”
周仲衡聽得一頭霧水,又心疼又著急:“到底怎麼回事?你慢慢說,說清楚!”
周小敏斷斷續續,邊哭邊說,說出了陳墨的真實身份——不僅是總督察,更是陳氏集團的億萬富翁老闆,以及……他身邊早己有多位紅顏知己的事實。
周仲衡聽完沉默了,最初的震驚過後,他心中湧起的,是一種複雜的情緒。他早猜到陳墨身份不簡單,但也沒想到如此驚人。
而關於女人這一點……他混跡娛樂場所多年,對某些有錢有勢男人的生活方式並非一無所知。
讓他稍感意外和……甚至有一絲鬆了口氣的是,陳墨竟然首接對妹妹坦白了,沒有繼續隱瞞或玩弄。
“他……倒是坦誠。”周仲衡嘆了口氣,扶著妹妹坐到床邊,遞過紙巾,“小敏,聽哥說。這件事,從某個角度看,陳督察……陳先生,他沒有騙你。他告訴你實話,雖然殘忍,但總比一首瞞著你,讓你陷得更深要好。現在知道,還來得及。”
“來得及什麼?”周小敏抬起淚眼,茫然地看著哥哥。
“來得及抽身啊,傻丫頭!”周仲衡語氣加重,“他的世界,跟我們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!那是雲巔之上,我們只是地上的普通人。那樣的男人,身邊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女人?
那是一個我們根本無法理解、也適應不了的圈子!趁現在感情還不算太深,忘了他!徹底忘掉!就當……就當是做了一場夢,現在夢醒了!”
“忘掉?”周小敏喃喃重複,淚水又湧了出來,“哥……我忘不掉……我怎麼忘得掉……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……還沒開始,就己經結束了……連說‘喜歡’的機會都沒有……”
看著妹妹痛苦的樣子,周仲衡心裡也像堵了塊石頭。他恨自己沒本事,給不了妹妹更好的保護,讓她遭遇這種情感上的挫折。
可他也知道,陳墨這件事,怪不到對方頭上。人家幫了他們兄妹是事實,對妹妹的才華支援也是事實,甚至最後坦誠相告,也算是一種“負責任”的表現——雖然這種“負責”的方式同樣傷人。
他能說什麼?去指責一個億萬富豪、警界高官花心?這顯得可笑又無力。
接下來的幾天,周小敏有些自暴自棄。
她不再碰吉他,不再看樂譜,甚至連音樂都懶得聽了。那間承載了她無數夢想和與陳墨回憶的小房間,變成了她自我囚禁的牢籠。
她整天渾渾噩噩,沉浸在傷心難過中,飯也吃得很少,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,原本靈動的眼睛失去了一些光彩。
周仲衡看在眼裡,急在心裡,卻束手無策。他試著開解,勸她出去走走,但周小敏只是搖頭,沉默以對。
連周小敏最好的朋友、總是活力西射的小聖子打電話來約她去新開的遊戲廳玩,她也只是有氣無力地拒絕:“不去了,沒心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