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陳墨最後一句話,周小敏再也控制不住:“我不管了……我什麼都不管了……陳墨……我喜歡你……我可以不在乎將來……只要…你心裡有我!”
夜色深沉,遠處街角,小聖子探出頭,看著那對在昏暗路燈下緊緊相擁、彷彿要融為一體、再也不分開的身影,輕輕嘆了口氣,拉著阿標和周偉雄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。
陳墨擁抱著懷中顫抖的少女,心情也有些複雜。這份愛實在太過純粹、炙熱,讓他都有些慚愧。
良久,等周小敏平復下來,陳墨輕聲問道:“現在想去哪?要不要我送你回家?”
“不要,我想去海邊,你陪我。”
“沒問題!”
夜色如墨,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,輕柔地拂過寂靜無人的淺水灣沙灘。
遠處城市的燈火閃耀,在海面上投下粼粼碎光,與頭頂的星空交相輝映。
遠離了方才街頭衝突的混亂與喧囂,這裡只剩下海浪溫柔拍岸的沙沙聲。
陳墨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堤岸旁。車內,周小敏依然緊緊抱著陳墨,彷彿一鬆手,眼前的人就會像泡沫般飛走消散。
她將臉埋在他胸口,淚水濡溼了他的襯衫,聲音悶悶的,開始傾訴自己這幾天的委屈和傷心:“……我本來想好了好多話,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你……我想說,第一次在哥哥店裡見到你,就覺得你好特別,和所有人都不一樣……
後來你教我寫歌,陪我練琴,聽我那些幼稚的想法,從來不會不耐煩……你不知道,每次見你之前,我都要挑好久的衣服,練習好多次要說的話……我以為……我以為我們之間,只差一句正式的開始了……”
她抬起頭,看著陳墨的那雙眼:“……知道那些事以後,我真的好難過……我想恨你,想忘了你……我把自己關起來,撕掉我們寫的歌詞,告訴自己那都是假的,是夢……
可是這些都沒有用……我一閉上眼睛,全是你……是你聽我唱歌時專注的眼神,是一起跳舞時你胸膛的溫度,是你毫不猶豫幫哥哥解圍時的樣子……我越想忘,記得越清楚……心就越痛……”
她說著,眼淚又大顆大顆滾落,混合著委屈、釋然,和一種近乎偏執的依賴。
“……我好沒用……明明知道不應該……可是看到你出現,聽到你說‘你瘦了’……我就……我就什麼都顧不上了……陳墨,我是不是很傻?很沒出息?”
陳墨一首靜靜地聽著,沒有打斷。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,首到她傾訴告一段落,他才低低地嘆息一聲,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而沉重。
“不傻。是我的錯。”他重複著這句話,彷彿這是唯一能給出的答案,“從一開始,或許我就不該以那樣的方式接近你,不該給你那些……不該給的希望。
是我太自私,貪戀你的純粹和美好,卻給不了你同樣純粹的未來。所有的痛苦和掙扎,源頭都在我。”
聽陳墨將所有的責任與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,反而讓周小敏心中的埋怨逐漸消散,化作了更深的心疼和一種奇異的“共犯”感。
她用力搖頭: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是我自己願意的……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喜歡你……”
她仰起臉,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,仔細看著他的眉眼,彷彿要將此刻他的模樣,連同他眼中的溫柔,都刻在心裡。
然後,她再次湊近,送上一個帶著淚痕的、輕柔而綿長的吻,印在他受傷的唇上,帶著撫慰的意味。
“我們……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嗎?”吻畢,她靠在他肩頭,小聲問,帶著少女獨有的、患得患失的期盼,“陳墨,你……你會像別人談戀愛那樣,請我看電影,喝咖啡,帶我約會嗎?或者……送我一支花也好。”
陳墨低頭看著她溼潤的、盛滿星光和期待的眼睛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近乎溫柔的弧度。他伸手,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。
“想要花?”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得的、近乎促狹的笑意,“那很簡單。閉上眼睛,再親我一下,馬上就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