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隆發哪裡有什麼證據,只是聽信了外面一些風言風語,加上令狐朔的挑唆,便拿妻子撒氣。此刻被陳墨連番詰問,氣勢徹底垮了,又見櫻桃正小心地檢視宋阿糜的傷勢,口中嘟囔著“肋骨怕是傷了”、“臉上這傷要破相了”之類的話,心中更虛,竟然轉身跑了。
陳墨示意櫻桃將宋阿糜扶到床上,隨後檢查了一下傷勢:“幸好都是皮外傷,沒有傷到骨頭和臟腑。櫻桃,你先看著她,我去拿一些藥來。”
櫻桃點點頭,轉頭再看向宋阿糜,眼神之中滿是心疼:“阿糜,你…怎麼嫁了這麼個丈夫?他簡首不是人。”
宋阿糜滿臉悽苦的搖了搖頭:“他…以前不是這樣的。最近不知怎的,整日留宿在九方館,還把家裡的錢財地契拿去賭……這次我不讓他去,他就打我…”
不多時,陳墨取來自己配置的藥物,讓櫻桃幫著給宋阿糜處理、包紮傷口,他則是去了外面。
就在此時,那令狐朔又來到了織染坊附近,看到陳墨站在院中,便轉身離去。
宋阿糜服了藥,疼痛稍緩,在櫻桃的幫助下清理了傷口,換了乾淨衣服,趴在自己屋中床上。
她看著忙前忙後的櫻桃,又想起那位氣度不凡、出手相助的陳郎君,眼中淚水又湧了出來,這次卻是感激居多。
“多謝……多謝姑娘,多謝陳郎君……”她哽咽道,“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“阿糜你別這麼說。”櫻桃替她掖好被角,“那種人,就該教訓!陳大哥剛剛也說了,這種家庭暴力,一旦開了頭,就會有無數次。”
“家庭暴力……”宋阿糜喃喃重複這個詞,只覺得無比貼切,心中悲苦更甚。
她與隆發成婚不過三載,最初也是和和美美。可最近隆發變得太快,讓她都有些不認識了。剛剛,隆發竟然將自己往死裡打,絲毫不顧念夫妻情分。
而關於她“不守婦道”的謠言,宋阿糜更是感覺冤枉。她自問行得正坐得首,除了染坊便是家中,與男子說話都極少,何來不檢點?
可謠言如刀,殺人無形。隆發本就因賭輸錢煩躁,聽了這些閒話,更是火上澆油,以後恐怕……
想到此處,宋阿糜心如刀絞,一時也無可奈何…
陳墨與櫻桃安頓好宋阿糜,便回了自家小院。
想起宋阿糜的慘狀,櫻桃忍不住感慨:“以前總聽人說,男怕入錯行,女怕嫁錯郎,這話還真是一點不假。只可惜宋阿糜不會武功,沒有反抗之力。”
“好了,待會做好飯,你給那宋阿糜送去一些。”
“嗯~”
夜幕降臨,等櫻桃睡了之後,陳墨悄然出了小院,變換身形,易容改裝,朝著九方館而去。
九方館屬於寒州城的娛樂一條街,這裡有青樓、賭坊、酒館各種娛樂設施。
而整個九方館,都是令狐朔家的產業。
令狐朔為了接近隆發,承包了隆發皮貨鋪的所有生意,還買下了宋阿糜染的所有布,憑藉的就是這份雄厚的家底。
令狐朔的住處,就在那九方館深處。
夜色降臨,令狐朔正在家中飲酒。想起屢次三番被陳墨壞了好事,令狐朔就一陣煩躁:“兩個外鄉人而己,還真是不知死……”
就在此時,令狐朔忽然發現窗外有一道人影閃過,立刻警惕起來:“什麼人在外面?”
那人影似乎被驚嚇了一下,轉身就跑。
令狐朔立刻開啟房門,就見一道人影正翻牆而出,當即毫不猶豫的追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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