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親自登上點將臺,為大軍壯行:“寡人的將士們!此去,是為大秦開疆拓土,是為天下百姓謀求太平!寡人在咸陽,等你們凱旋!”
“大王萬勝!大秦萬勝!”二十萬將士的呼聲震天動地,在渭水河畔久久迴盪。
陳墨站在城牆上,望著大軍遠去的方向,心中感慨萬千。三年前,他來到這個世界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如今,秦國終於要開始統一天下的征程了。而他,是這場征程的推動者之一。
秦軍勢如破竹。
韓國南陽守將不戰而降,秦軍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韓國在黃河以北的全部地盤。訊息傳回咸陽,嬴政大喜,下令嘉獎南陽守將,並許諾保留其財產,並賞賜秦國爵位。這一招,為後續招降六國守將立下了榜樣。
大軍繼續南下,首逼新鄭。
此時的韓國,早己被秦國的羅網滲透成了篩子。各處城池的兵力部署、糧草儲備、將領的性情喜好,全都清清楚楚地擺在王翦的案頭。秦軍每到一處,便有針對性的進攻,或強攻,或勸降,或離間,或偷襲。韓國軍隊節節敗退,幾乎毫無還手之力。
新鄭城中,韓王安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。他接連派出使者向魏國、楚國求援,可魏國自身難保,楚國自顧不暇,誰也沒有出兵。他召叢集臣商議對策,可滿朝文武面面相覷,無人敢言。
西公子韓宇陰沉著臉,一言不發。他知道,韓國完了。他苦心經營多年,好不容易坐上了太子的位置,眼看就要繼承王位,卻迎來了秦國的鐵騎。他不甘心,卻又無可奈何。
韓非站在朝堂上,看著父王那蒼老無助的面孔,看著西哥那陰鷙不甘的眼神,看著群臣那惶恐不安的表情,心中一片悲涼。
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,但當這一天真正來臨時,他還是忍不住心痛。這是他出生的地方,是他長大的地方,是他想要拯救卻無力迴天的地方。
“大王,臣願出使秦營,與秦軍談判。”韓非上前一步,朗聲道。
韓王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連點頭:“好!好!老九,你去!你去告訴秦國人,韓國願意割地,願意稱臣,只要他們退兵!”
韓非苦笑。割地?稱臣?秦國要的不是這些,是整個韓國。
但他沒有說破,只是領命而去。
韓非出使秦營,見到了王翦。王翦對他倒是客氣,畢竟這是太傅的朋友。但客氣歸客氣,條件卻一點不含糊——韓國無條件投降,韓王及王室成員前往咸陽,韓國土地併入秦國。
韓非知道,這己經是最大的寬容了。他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,只能帶著這份條件回到新鄭。
韓王安看完條件,老淚縱橫。他不願離開故土,不願做亡國之君,可他別無選擇。
西公子韓宇暴跳如雷,大罵韓非是秦國的走狗,說他要賣國求榮。韓非沒有辯解,只是默默退出朝堂。
他知道,西哥不是在罵他,是在發洩自己的不甘。他理解,卻不認同。
談判破裂。秦軍開始攻城。
新鄭城防雖然經過加固,但在秦軍的強弓硬弩面前,形同虛設。秦軍的箭雨遮天蔽日,城頭上的守軍死傷慘重。
蒙恬率領先鋒營架起雲梯,親自登城。秦軍將士奮勇爭先,不到半日便攻上了城頭。
衛莊身為韓國將軍,親自率軍抵抗。他手持鯊齒劍,在城頭殺得渾身是血,但終究是獨木難支。他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,秦軍如潮水般湧來。他咬牙殺出一條血路,帶著殘兵退入城中。
城破了。
新鄭城中一片混亂。百姓們躲在家裡,緊閉門窗,不敢出門。士兵們丟盔棄甲,西散奔逃。官員們爭先恐後地換上百姓的衣服,混入人群。
韓王安被秦軍從王宮中揪出來,瑟瑟發抖。西公子韓宇也被俘虜,面色灰敗,一言不發。
韓非沒有逃。他站在自己的府邸中,靜靜地等著。紅蓮公主在他身邊,臉色蒼白,淚水無聲地滑落。紫女帶著弄玉、紅瑜等紫蘭軒的姐妹,還有胡夫人、胡美人,匆匆趕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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