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田家村,陳墨便帶著翡翠與沈依琳,徑首返回了燕京觀山悅別墅。
田家村發生的一切,深深觸動了沈依琳和翡翠。
那些頭戴布袋、泯滅人性的村民,被坑害致死、含冤二十年的織女,被仇恨吞噬、最終葬身迷宮的周影,還有那座承載了無盡罪惡與血淚的巨石迷宮,樁樁件件,都在無聲印證著那句戳破世間真相的話——比鬼神更可怕的,從來都是人心。
兩女雖未多言,眼底的沉重與唏噓卻藏不住。
翡翠身為世間最後一位夜郎藥師,本就揹負著平衡善藥與惡藥、渡人安魂的使命。從前她只懂以藥救人、以術安魂,總覺得世間疾苦,無非傷病與執念。
可田家村一役,卻讓她親眼見識了人心底最卑劣的惡,那是藥物無法醫治、術法難以化解的罪孽。
經此一事,翡翠逐漸褪去了過往修行的懵懂,愈發通透醒悟:修仙問道,從不是一味追求自身超脫、長生不老,更要心懷悲憫,不負一身傳承,不負這世間蒼生。
此後她修煉時,不再只執著於靈力精進,反倒潛心鑽研安魂、淨化、祛邪的秘術,眼底多了幾分仁心與堅定。
沈依琳的改變,則更為內斂沉靜。
她本是凡人出身,得陳墨幫助才踏上仙途,一首被護在安穩之中,從未見過這般陰暗殘忍的人間真相。
田家村的慘劇,讓她格外珍惜眼下觸手可及的溫暖——有陳墨在側,有知己相伴,有安穩的居所,有清淨的修行,這份平淡幸福,遠比長生更為珍貴。
她不再有半分懈怠,每日勤勉打坐、淬鍊靈力,眼神愈發堅韌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要快快變強,將來有足夠的能力,守護好身邊之人,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。
陳墨將兩女的蛻變看在眼裡,心中頗感欣慰,索性停下自身閉關參悟的腳步,專心陪伴指點二人修煉。
他以元嬰修為悉心疏導她們的靈力,結合五卷天書裡的築基心法,為她們夯實根基、解惑答疑,讓兩女的修為一日比一日精進。
修煉之餘,陳墨也從未放鬆對外界的關注,時刻留意著燕京與濱海兩市的動向,指尖掐算著時日,心底始終懸著一樁隱患——豪姬。
那個來自日本的邪靈,執念滔天,心機歹毒,妄圖借邪術復活豐臣秀吉、禍亂華夏。
此前他曾在青山精神病院,出手重創過尚未完全復甦的豪姬,毀去她部分殘魂與寄身人偶。可此邪靈怨念極深,又精通陰邪陰陽術。像這樣的邪靈,若是不能完全將其消滅,它就會吞噬生魂快速恢復。
陳墨暗中留意各方線索,查到濱海市某派出所,新入職了一位名叫阿春的見習女警。阿春命格特殊,正是與趙吏前世羈絆極深的古琴早月之魂。
陳墨心底隱隱有了預感,豪姬的復出,己近在眼前。
不過半月,一則駭人新聞,瞬間引爆了濱海市的輿論。
郊外偏僻沼澤地中,接連發現兩具年輕女屍,死狀詭異至極,充滿陰森的儀式感。一具女屍被生生斬去雙臂,仰面躺在泥地之上,屍體兩側竟用鮮血,畫著一對扭曲詭異的血色雙翼。
不遠處另一具女屍,更是慘被攔腰截斷,整個上半身軀幹不翼而飛,現場陰氣繚繞,毫無普通兇殺案的痕跡,分明是邪祟作祟。
看到新聞配圖與描述的那一刻,陳墨眼底寒光微閃。
他清楚知道,那個蟄伏己久、罪孽滔天的終極大反派——豪姬,終究還是再次現世了。
陳墨沒有半分遲疑,當即起身前往濱海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