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什麼時候折騰完？我要睡了，別吵我。”
戴驍苦笑一聲，“你怎麼還睡得著？今天……”
想起這兩天王府一茬接一茬的人，外頭那一樁接一樁的事，情形已經越來越嚴峻了，別說蕭肆了，連他都覺得壓力很大。
大約也只有隨泱還有心情睡覺了。
“你多少，也為自己的命操心操心吧。”
隨泱沒說話，眼神卻暗了下去，這一步步走過來，她會有什麼下場，她自己還能不清楚嗎？
最好的結果是一刀抹了脖子，走得痛痛快快的。
至於死後如何……
她管不了了。
而最壞的結果，她不大願意去想，更不願意因為這點設想就鬧得自己寢食難安，日子不多了，且行且珍惜。
“有什麼好操心的？要不是對自己下不去手，我早就一根繩子吊死了，還用在這裡等他的處置？”
戴驍被這話嚇了一跳，“娘娘，這可使不得……”
不等他繼續說，身邊已經有道身影“嗖”地躥了過去。
“把你剛才的話收回去。”
蕭肆一把抓住隨泱的肩膀，語氣強硬，一如既往，指尖卻一直在顫，他其實知道的，隨泱對阮家下手的時候，根本沒想過遮掩，沒想過留後路，所以她一定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。
可他還是不想再聽見她說這種話。
“我會保下你的，我一定會。”
可隨泱卻沒有回答，只側頭垂眸，目光落在了他手上。
明明一個字都沒說，明明這個角度，他看不清楚她的神情，可手背上還是傳來一陣刺痛。
他已然可以想象得到隨泱眼底是什麼情緒了。
指尖的戰慄又劇烈了幾分，他還是慢慢鬆開了手，語氣也跟著緩和了下來，“別再說這種話了，你不會有事。”
隨泱哂了一聲，嘲弄地看他一眼，蕭肆什麼心思她還能不清楚？
一定是留著她哄阮長離呢。
她就等等這個機會試試，好的話同歸於盡，不好的話……也沒損失。
她抬手關了窗戶，多看一眼都懶得。
“隨泱？”
蕭肆又喊了一聲，沒得到回應。
戴驍有些尷尬，他也沒想到剛才還有心思和自己聊天的隨泱，見了蕭肆，變臉竟如此之快，一點面子都不留，還是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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