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肆連忙將她接住,目光卻始終躲閃,看都不敢看她。
“你別亂動,它是受傷了,才不能過來,等它好一些就好了。”
隨泱怔了怔才明白過來,“誰傷了它?”
“見春已經處理過了,你不需要操心。”
蕭肆說著,將隨泱扶回床榻上,“別再動了,今天喝碗粥好不好?”
隨泱不說話,只睜著眼睛看著瓜子。
蕭肆只當她答應了,隨泱不是個忘性大的人,有些事情說一遍就夠了……他也實在是做不到再說一遍。
水生連忙端了粥來,看著那巴掌大的小碗,蕭肆臉一黑,隨泱一天可能只醒這一次,就不知道換個大碗嗎?
他的表情太過明顯,水生很快就明白過來,連忙退下去換了個海碗。
蕭肆搖了搖頭,不夠。
海碗換成了湯盆。
蕭肆繼續搖頭,還是不夠。
水生一呆,無奈之下,端了個砂鍋過來。
蕭肆遲疑片刻,正要點頭,耳邊卻響起戴驍小心翼翼的聲音,“殿下,您是想……撐死娘娘嗎?”
蕭肆渾身一抖,兇巴巴地瞪了過去。
戴驍自知失言,灰溜溜地跑走了。
可他的話,蕭肆還是聽進去了,他再怎麼急於求成,也不能枉顧事實。
隨泱吃不下這麼多。
砂鍋又換回了海碗,蕭肆接過碗,一勺一勺往隨泱嘴邊遞。
她很安靜,只是一雙眼睛始終落在瓜子身上,彷彿這世上除了那一點黑色,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吸引她的注意力。
心頭莫名地發苦,可蕭肆什麼都不敢說。
不管怎麼說,有變化就是好的。
只要隨泱喜歡,他供著這隻烏鴉都行。
一碗粥慢慢見底,蕭肆歡喜地手一抖,可下一瞬,隨泱便一側頭吐了出來。
喂得太多了,隨泱受不了了。
“對不起。”
蕭肆悔不當初,他太急於求成了。
水生連忙上前收拾,他顧不得其他,抓著袖子去擦隨泱的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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