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肆怒極而笑，樓凜都死了，還想帶走他的屍身……萬一真成了，他怎麼和隨泱交代？
隨泱一定會算在他頭上！
“人呢？”
“被抓了，押在地牢裡。”
蕭肆回頭看了眼還在昏睡的隨泱，目光落在她凹陷的臉頰上，被燙著一般猛地側開了頭，“守好她，我去看看。”
王府的地牢比刑部來說，寬敞得多，也只有兩間牢房，霍陽住了一間，另一間裡塞了五六個人，都被吊在了刑架上，陳最正在審訊，看見他來，連忙上前見禮，“殿下。”
“問出什麼了？”
陳最嘆息一聲，“是鍾家收買他們來的，本也不是家中養的死士，所以一用刑就都說了。”
蕭肆有些沉默，他想起鍾學士那張蒼老的臉，其餘五家興許各有謀算，但他是真的只想找出真兇，為女兒報仇。
只是可惜，他這輩子都別想了。
“要如何處置鍾家？”
陳最遲疑著開口，蕭肆撫上拇指的扳指，還能如何處置呢？
自然是斬草除根了，雖然他才是兇手，欠著鍾家一條人命，但他卻沒有半分愧疚，更不會留著對自己有威脅的人，哪怕只是一丁點的威脅。
“按舊例……”
話音忽地頓住，他忽然想起隨泱來。
想起隨泱那句撕心裂肺的質問，憑什麼阮家殺人能當做無事發生，他們報仇，就要賠上性命。
雖然世道本就如此，弱肉強食，無可反駁。
可是……
他揉了下心口，腦海裡都是隨泱死寂的臉。
罷了，就當是為隨泱積福了。
“把人打斷腿送回去，請鍾學士告老吧。”
陳最愣住，錯愕地看著蕭肆，彷彿不認識他了一樣。
他家主子，什麼時候這麼仁慈寬和了？
竟讓他一時回不過神來。
“還有事？”
蕭肆垂眸掃他一眼，陳最這才如夢初醒，連忙答應一聲，再次進了牢房。
蕭肆也無心理會後續，轉身就往外走，一道目光卻落在了他身上，不用想也知道是霍陽。
他大約有什麼話想和自己說，可現在不是時候，他還有一堆政務要處理，還要回去守著隨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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