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凜目光閃爍了幾下，都是今天蕭肆去鬧事，讓他忘了遮掩。
“偶爾罷了，阿姐不必掛心。”
他握著隨泱的手，狗崽般乖巧地蹭了兩下，身上那股死寂和漠然，雪融般迅速褪去，只剩了依賴和順從。
“阿姐當真狠得下心，這麼久都不肯見我。”
瓜子跟著嘎嘎叫了兩聲，像是附和。
隨泱無奈一笑，戳了戳瓜子的腦門。
樓凜仰頭看過來，眼底都是擔憂，“阿姐這些日子，過得可還好？”
隨泱指尖一蜷，不自覺想起方才發了一通無名火，摔袖就走的蕭肆，臉上卻露出了幾分笑來，“自然是好的，我知道你想問什麼，可事情鬧那麼大，我還活著，就足以證明他待我很好，你小小年紀，別操心那麼多，阿姐自己能處理的，你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。”
她戳戳樓凜眉心，見他還要開口，連忙岔開了話題，“我先前認識了一個大夫，雖然年輕，但是醫術了得，讓他來給你瞧瞧吧。”
她說著看向玉簪，玉簪連忙拿了她的牌子去請方芳。
琯聲也去門口候著，好阻攔郡主。
“阿姐……”
樓凜嘴唇開合，隨泱頭皮發麻，抬手扶上他的腿，語氣不自覺急了幾分，“你這腿，還站不起來嗎？”
樓凜面露無奈，他的阿姐，不許人說話的方式好可愛。
罷了，不許他開口，他不說就是了，阿姐高興就好。
“左右有阿峰照料，也不影響行動，站不起來也無礙。”
“那怎麼行？”
隨泱抬手，一寸寸摸過他的小腿，其實她知道的，樓凜的腿是心病，就跟她這些年的夢魘一樣。
當年，無數雙手拉扯著他們的腳腕，又被他們用柴刀砍斷。
從那之後，樓凜的腿便有些不好用，她本以為等報了仇，有的是時間給他紓解心結，卻沒想到後來發生了那樣的變故，一別經年，再見面時，他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。
“阿凜，”
她抬手撫摸著樓凜消瘦的臉頰，“你是不是又記錯了？阿姐告訴過你很多次了，當年動手的人是我，你那時候還太小，什麼都沒做，別再去想當年的事了，都已經過去了。”
樓凜心頭一緊，眼底泛起血絲，他顫巍巍撫上隨泱的手，緊緊攥住，阿姐啊，我都已經長大了……
“好，我都聽阿姐的。”
話他卻說得十分乖順，不管心裡怎麼想，面上他總要聽阿姐話的。
姐弟兩人許久未見，總有許多說不完的話，這一聊就到了天黑。
方芳姍姍來遲，一身狼狽地進門給樓凜看診，隨泱有些錯愕，“這是怎麼了？”
“下雨……沒帶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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