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用膳了嗎?”
隨泱輕聲開口,語氣溫和,彷彿根本沒聽見方才那句話。
可蕭肆知道,她聽見了。
因為話裡的疏離感更重了。
“我剛才不是說你……”
蕭肆試圖解釋,可話一齣口,連他自己都覺得乾澀,毫無說服力。
隨泱反應淡淡,“殿下說什麼?我怎麼聽不懂?”
聽不懂?
她怎麼會聽不懂?
以往每次說起這個,她總是氣得又抓又咬,現在裝聽不到?
“你聽見了。”
蕭肆開口,聲音不重,卻格外篤定。
聽的人心頭火氣直冒。
隨泱控制不住地攥緊了指尖,這個王八蛋,到底想幹什麼?
就這麼把話題揭過去不好嗎?
為什麼死抓著不放?
昨天她給了那麼大一個人情,她不指望蕭肆回報,只盼著他不要再算計自己就好。
可他不肯,昨天發火,今天又來找麻煩……
“你若是心疼,現在就可以解了她的禁足,我又沒有逼你!”
她呼吸急促,卻仍舊極力剋制,“不要把所有火氣都發作在我身上,我們說好的,不吵架,你不能食言。”
蕭肆喉間一堵。
他沒想和隨泱吵,也沒有後悔責罰阮長離,他只是……
他只是不想看隨泱那副樣子,很容易就讓人想起從獵場回來的那天晚上,她悲涼的眼神。
可這話,怎麼說得出口?
“……用膳吧。”
他悶聲悶氣開口,算是將這件事情揭了過去。
隨泱也沒有再糾纏,側開頭,用力平復著呼吸。
“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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