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清冽的嗓音忽然響起,正在用眼神交流的命婦們瞬間僵住,不可思議地朝門口看去。
蕭肆來這裡做什麼?
他不該在前朝的宴席上嗎?
只有阮長離眼睛一亮,這個男人,還知道來啊。
先前等他許久,也不肯過去,如今她都到了宴會上,他又追了過來。
可心裡到底是高興的,她還以為自己請不動蕭肆了呢。
她輕咳一聲,下頜微抬。
隨著她的咳聲,命婦們也紛紛回神,俯身見禮,目光卻都落在了阮長離身上,既有羨慕也有熱切。
殿下應該是為了她來的吧?
說起來,在場這麼多命婦后妃,只有阮長離是一介白身,他應該是怕她會被人怠慢,所以才特意過來走一趟。
察覺到眾人的目光,阮長離下頜抬得更高,卻故意扭開頭沒看蕭肆,讓她等了那麼久,她可還是在生氣的。
男人大步走了過來,她這才屈膝見禮,手卻抬了起來,隨時準備著蕭肆來扶她。
可男人的身影卻徑首從她身邊走了過去。
她瞳孔一縮,滿眼地不敢置信,猛地站起身看了過去,就見蕭肆筆首地朝著隨泱走了過去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隨泱詫異起身,眼見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,連忙屈膝見禮,卻被蕭肆一把抓住了胳膊。
她有些無奈,壓低聲音開口,“我沒惹事,你不用特意跑過來。”
蕭肆:“……”
他嘆了口氣,“誰管你惹不惹事?”
他只是忽然想起來,那天在朝陽閣,命婦們來請安時的場景,他不想再瞧見那副啞巴模樣的隨泱罷了。
無關其他,太過礙眼。
“諸位落座吧,只當我不在就是,稍後我自會離開。”
他施施然在隨泱身旁落座。
眾人不敢違逆,也跟著落座,只有阮長離還站在原地。
命婦們的目光控制不住地掃過去,方才眼底的熱切褪去,羨慕也不見了蹤影,只剩了滿腔的複雜和晦澀。
竟然不是來找阮長離的嗎?
她們不會是押錯寶了吧?
好在名門之間,彼此都留著顏面,所以不管心裡在想什麼,她們也不會像對隨泱那般對阮長離,有再多的想法,也只會壓在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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