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重重守衛之下，不驚動旁人，就悄無聲息地把屍體帶走，這不是六家能有的底蘊。
莫不是，阮家？
他抬腳就想去青玉臺，可到底更擔心隨泱，外頭這麼大動靜，她不會已經知道了吧？
他轉身就往朝陽閣去。
裡頭一片安靜，水生等人恭敬地候在門外，見他回來，連忙躬身行禮。
“你怎麼在門外？”
蕭肆心裡一咯噔，“她聽見外頭的動靜了？”
水生連忙解釋，“是郡主來了，說要和娘娘說說話，奴才就退出來了。”
蕭肆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，原來是解凜來了。
先前幾天不見人影，如今一天就來了兩回，還算她有良心，若是稍後隨泱能更精神一些，她要什麼他都給。
他揉著頭，忍著那劈砍似的疼，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“殿下可用膳了？”
蕭肆摸了下胃脘，已經餓得沒知覺了，他卻不急著吃，反而看向了窗戶，“她吃了嗎？有沒有多吃一些？”
“奴才不清楚。”
水生連忙開口，見蕭肆眉頭微擰，似是不悅，立刻解釋，“郡主讓奴才把飯菜送了進去，說是她會喂娘娘用膳，所以奴才不清楚。”
這解釋倒也合理，可蕭肆心裡卻莫名跳了一下，“進去多久了？”
“酉時郡主就來了，算起來進去了該有……”
他話音一頓，神情逐漸驚慌起來，算起來，郡主進去已經有一個時辰了。
什麼話要說這麼久？
就算郡主真有那麼多話要說，可娘娘也沒有那麼大的精神啊。
蕭肆“騰”地站了起來，抬手就推開了門。
裡頭空蕩一片，沒有解凜，也沒有隨泱。
水生被嚇得一抖，跪地的時候身上還在哆嗦。
“殿下，奴才不知道，奴才真的不知道，方才奴才們就守在門外，片刻都不曾離開，怎麼會不見了呢？不該啊……”
蕭肆沒說話，只是抬手扶住了桌子，眼前有些眩暈，思緒卻格外清晰。
他想起先前隨泱的變化，想起樓凜被劫走的屍體……
還以為，隨泱是被勸住了，原來如此，原來如此……
他該想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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