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泱還是留在了月臺上，幾天都不肯回去，大氅又加了兩件，懷裡塞了三個湯婆子。
蕭肆坐在不遠處，靜靜看著她，心頭卻澀得喘不上氣來。
即便添了這麼多衣裳，可還是會冷的。
花都的冬天，一直都能凍死人。
他想勸隨泱進屋，可他勸不動。
“你見到他們了啊？”
耳邊忽然響起隨泱細碎的低語，蕭肆回神，神情越發晦澀，她又看見了不該看的，聽見了不該聽的。
“隨泱。”
他試圖打斷她的對話，“和我說說話吧。”
面前的人充耳不聞，雖然閉了嘴，目光卻一直看著虛空，身體微微往前探，看得人膽戰心驚。
他不自覺握住了她的手，隨泱這才低頭看了一眼，眼底帶著無奈，“你先走吧，我等你。”
這話不是和蕭肆說的，他聽得出來。
也猜到了她剛才看見了誰。
一陣無力感翻湧上來，方芳說，隨泱這麼下去，會變成一個瘋子。
可他好像沒辦法醫治她。
難道真要放她走？
不，不行。
他們最苦的時候就在一起，外人面前他是攝政王，可在隨泱面前，他擺不出這個架子，因為早在很久之前，他們是喝著彼此的血熬過來的，早就血肉相融，密不可分，怎麼可能分開？
這輩子，都不可能。
那現在要怎麼辦……
“殿下。”
身後忽然傳來水生顫巍巍的聲音，“太妃來了。”
蕭肆微愣，下一瞬騰地站了起來，後背剛結了一層薄痂的傷口瞬間被掙開，他卻沒顧得上，對，還有太妃。
他們已經談妥了，她理應幫自己。
“快請。”
水生詫異地看他一眼。
他是養好傷後才回來當值的，瞧見蕭肆那傷，被嚇得險些吐出來。
可就是這麼重的傷，還是因太妃而來，他卻沒有半分記恨，反而如此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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