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泱睜開眼睛，思緒卻一片混沌。
方才……發生什麼來著？
想不起來了，反正人還在這裡，大約不是什麼要緊事，不想了。
她撩開被子下地，還想去月臺守著，她方才好像聽見了馬蹄聲，可能是聽錯了，但下次說不定就是真的……
耳邊叮鈴作響，她微微一頓，有些分不清楚這聲音是真的還是假的，辨別了好一會兒，她才垂眸看向腳下。
腳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金環，拇指粗，金環一側繫著條金鍊子，而鏈子另一端……
她抬眸看去，瞧見了一條勁瘦修長的胳膊。
“醒了？”
蕭肆輕聲開口，撐著椅子慢慢站了起來，嘴唇微動，似是想說什麼。
隨泱沒給他機會，“你把我，當狗栓？”
蕭肆的身體肉眼可見的一僵，“不是……我只是擔心你再跳下去……”
“如今這個境地，你還在羞辱我！”
隨泱一口打斷他，“給我解開。”
蕭肆心頭髮緊，卻用力搖頭，“不可能，你好之前，我不會放開你，這也不是羞辱，我也和你栓一起……”
“給我解開！”
隨泱驟然拔高了音調，蕭肆抿了下唇，卻仍舊搖頭。
“好，不解開，我自己砸。”
隨泱轉身抱起香爐，就朝著腳邊的鎖鏈狠狠砸了下去。
蕭肆一驚，快走幾步追過去，“不準砸。”
他一把握住隨泱的手，“你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，你現在得聽我的，我不准你砸。”
隨泱毫不理會，反手就推了一把，她知道蕭肆力氣大，沒指望一下子就推開，卻不想蕭肆竟真的踉蹌兩步，退了回去。
這就……推開了？
她有些錯愕，但很快就回神，她再次抓起香爐，朝金環砸了下去。
“不行，隨泱，你不準砸，”
蕭肆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，“你得戴著，不然下次我趕不上的，我趕不上的……”
隨泱仿若未聞，自顧自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狠狠砸下。
一隻手卻伸過來，死死護住了金環。
香爐落下，手背一片青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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