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沒用，傷處還是如此，甚至一次比一次傷得厲害。
直到春天，西戎來犯，戰事不利的訊息傳回花都，蕭肆這傷才終於消停下來，養了倆月，慢慢有了癒合的跡象。
“臣說過很多次了，這傷一定要當心，您怎麼就是記不住？”
蕭肆正要開口說辯解什麼，外頭忽然響起腳步聲，緊接著便是王焯的大嗓門。
“殿下，臣求見。”
若是隻有他一人，估計已經闖進來了，這般守禮，應該是身邊還有旁人。
蕭肆攏好衣襟，這才應了一聲。
左右將軍跟在王焯身後一同進了門，瞧見有御醫在，幾人臉色都微微一變，“殿下這是怎麼了？”
蕭肆低咳一聲，“受了點風寒，不礙事。”
“風寒？以前你哪在乎這點小事……”
王焯撓撓頭，顯然不大相信，下一瞬他眼睛猛地一亮，“是不是那事啊？這藥喝好幾年了吧，怎麼還沒有子嗣啊，不會真凍壞了吧？”
蕭肆：“……”
他微微一笑，緩緩抬手，“你過來。”
王焯渾身一激靈，像是被雷劈了一樣，蕭肆天生一張臭臉，鮮少給人好臉色，彷彿別人都欠他錢一樣，笑的時候也大都帶著些別的情緒，總之說不得友善。
可現在，他語氣平和，神情溫柔，活像是變了個人。
就像是……哄騙孩子開門的大馬猴。
他不但沒有靠近，還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蕭肆的臉拉了下去，“我讓你過來。”
王焯連連搖頭，“臣錯了，剛才的話就當臣沒說，他們都沒聽見，殿下你也沒聽見。”
“咯吱咯吱”的磨牙聲響起，蕭肆抬起的手一點點攥成了拳頭，語氣重的像錘子砸在地上，“我說最後一遍，給我過來。”
王焯沒了辦法，只能哭喪著臉，一步一挪往他跟前湊。
蕭肆被磨得沒了耐性，伸手就要去拉他，耳邊忽然“噼啪”一聲響，他動作一僵，方才被王焯氣出來的血色瞬間退了個乾淨。
胸口尖銳地疼了起來，火燒火燎，彷彿燒紅的炭正死死抵在他血肉上，呼吸控制不住地急促起來，連指尖也在戰慄。
“殿下啊，我家就我一個獨子啊，你要是打死我，我爹孃就得你養了啊，他們吃得多，嘴還臭，罵人賊難聽，你受不了啊……”
耳邊響起王焯的哭嚎。
一聲一聲，雷霆一般在耳邊炸響，周遭的人都被這動靜逗得想笑，只有他彷彿在另一個世界裡。
喘不上氣來了……
“殿下啊，你就饒了我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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