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肆應了一聲,目光不自覺看向沙盤,二十六個部族,尋了十八個,還沒瞧見那兩個丫頭的蹤影,會不會不在西戎?
要不,明天去安息國看看?
短暫的猶豫過後,他還是搖了搖頭,還是先徹底排除西戎吧,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,萬一錯過了就不好了。
他起身換了套衣裳,動作間露出了身上新添的幾道傷痕,卻很快就被衣裳遮住,他不敢讓戴驍看見這些,不然一定會攔他。
“殿下,人手齊了。”
戴驍通報一聲,掀開了帳子,蕭肆繫好衣帶,藉著他撩起的帳子出了門。
門外的護衛隊裡,小山似的王焯格外顯眼。
他揉了下眉心,“你是一軍主帥,跟著湊什麼熱鬧?”
王焯有些心虛,又很不甘心,“這幾日西戎躁動得很,屬下不放心您的安危,左右也花不了多少時間,還是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
蕭肆言簡意賅,王焯瞬間閉嘴,小山似的身體縮在一旁,一聲沒敢再吭。
戴驍無奈一笑,抬手拍拍他肩膀,扶著蕭肆上了馬。
其實王焯說得不錯,來回的確花不了多少時間,因為烈祠就在豐州和荊北關中間,相距也就十里,快馬加鞭的話,來回用不了一個時辰。
還是在關內。
所以戴驍選人也只是帶了一個衛隊,攏共十幾個人,趁著明亮的夜色,一路疾馳。
夜裡逐漸起了風,沙塵漫天都是,戴驍沒戴面巾,灌了一嘴沙塵,連忙朝地上呸呸呸地吐起來。
正要抱怨一句這裡的氣候,卻忽然瞧見不遠處的地上,出現了一條古怪的凸起。
一股寒意陡然竄上脊背,他猛地勒停馬,“停!有絆馬索”
隨行侍衛齊齊勒停了馬匹,將蕭肆護在中間。
蕭肆抬眸朝前看去,滿是沙塵的地面上,有著細微的凸起,若是旁人看見,一定不會在意,只以為是沙塵意外形成的。
可對戴驍這等久經殺場的人來說,卻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兇險。
“幸好剛才灌我一嘴沙子,不然這誰能看見?”
戴驍臉色漆黑地護衛在蕭肆身前,指節咔吧作響,“絆馬索都被發現了,滾出來吧。”
周遭安靜片刻,有人影從沙塵裡鑽了出來。
一個一個,密密麻麻。
他們藏得十分嚴實,再加上夜色晦暗,和遮天蔽月的沙塵,簡直渾然一體,毫無痕跡。
若非戴驍方才角度奇特,他們只怕是得中了招才能反應過來。
“這麼多人手……是有備而來,而且,還知道咱們帶了多少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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