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說這些了，”
隨泱提起了正事，“按你方才話裡的意思，現在你是腹背受敵，無處可去，對嗎？”
她指尖輕顫，若是蕭肆的處境當真是這樣，那是不是意味著人死在這裡，也沒有人會來追究？
那她就不用客氣了……
“對，所以我現在，只能暫時留在安息國。”
蕭肆似乎沒察覺到危險，坦蕩地應了一聲，話音剛落，脖子驟然被掐住，巨大的力道逼得他抬起頭來，對上了隨泱凌厲森然的目光，“你還真敢承認啊，那就別怪我了。”
指尖慢慢攥緊。
蕭肆扯了下嘴角，全然沒有大難臨頭的自覺，恨他歸恨他，隨泱應該捨不得殺他，就跟當初的他一樣，話說得再狠，也不捨得動真格的。
他仰起頭，眼底都是渴望，“我能看看你的臉嗎？”
真的，很想她。
“怎麼？怕忘了我的臉，變成鬼復仇的時候認錯人嗎？”
蕭肆笑了起來，“不需要復仇，我若死了，一定會拉著你，你得跟我在一起，死了也一樣。”
喉間力道驟然收緊，蕭肆呼吸急促起來，卻沒有反抗，一雙眸子仍舊看著隨泱，“有情人就要成眷屬。”
隨泱再次被激怒，“有情人？蕭肆，你腦袋被驢踢了吧？誰和你是有情人？你以為我還會喜歡你？”
“會。”
蕭肆斬釘截鐵開口，你當年明知道爬床會死，可還是爬了我的床，你一定喜歡極了我。
他死死盯著隨泱的眼睛，試圖找到痕跡來證明自己的話。
這目光讓人很不舒服，隨泱本能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，求生的本能讓蕭肆掙扎起來。
可下一瞬，他就攥住了鎖鏈，死死抑制住了本能。
隨泱沒有在意他的小動作，目光冷漠，一字一頓，無比清晰地開口，“醒醒吧，我不愛你，沒有人會愛你這樣的人。”
蕭肆瞳孔劇烈一顫，驟然沒了聲響。
這話好耳熟啊，好像在很久以前就有人說過。
窒息的痛苦讓他腦袋發矇，一時竟怎麼都想不起來，是誰說過。
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是玉簪帶著大夫回來了。
頸側的手驟然鬆開，呼吸得以繼續，他歪倒在地，控制不住地咳嗽起來，那細碎的聲響，恍然有種命不久矣的錯覺。
隨泱蹙了下眉，垂眸看了一眼，隨即猛地甩頭，蕭肆的命關她什麼事？
“公主，大夫請來了。”
玉簪拉著大夫衝了進來，見蕭肆已經醒了，下意識鬆了口氣，她路上緊趕慢趕，就怕回來的時候看見的是一具屍體，幸好不是，幸好不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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