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太妃驟然驚醒,心頭一陣亂跳。
“太妃醒了?”
蔡嬤嬤的聲音響起,隨著話音落下,豆大的燭火亮起,蔡嬤嬤端著燈燭走了過來,瞧見太妃額頭的冷汗,頓時嚇了一跳,“這是怎麼了?可要傳御醫來瞧瞧?”
太妃擺擺手,“不必了,不過是做了個噩夢……雲縱走了多久了?”
蔡嬤嬤算了算日子,“三個月了。”
“可有信送回來?”
蔡嬤嬤苦笑一聲,搖了下頭,“您也知道,殿下那種性子,怕是想不起來和人交代的,當年他一走多年,也沒送封信回來,更別說這才三個月了。”
還有一點她沒提,那就是這兩年時間裡,蕭肆和太妃越來越疏遠了,倒也說不上鬧翻,只是他幾乎不出觀水樓,太妃想見一面也不行,去了進不去門,傳喚了幾次,也都被推拒了。
或許,是在怪太妃那日逼隨泱喝毒酒的事。
可他明明已經和阮長離和好了。
這兩年裡,唯一來了就能見到蕭肆的人,就是阮長離,每次待的時間還都不短。
基於此,太妃對她也客氣了不少,還請她給蕭肆傳過話,可蕭肆仍舊不肯見太妃。
時間一久,母子間就有些疏遠了。
就連出徵的訊息,也是太妃從旁處聽來的,離京那日,他甚至都沒來辭行。
“是啊,他打小就是這種性子,剛愎自用,從不考慮旁人感受。”
太妃苦笑一聲,“蔡青,我是真的不懂,到底哪裡出了錯,他為什麼會是這種性子,你可見過哪家孩子才三歲,便說父親壞話,甚至不許父親進母親的房間……”
想起二十幾年前的往事,太妃仍舊覺得荒唐。
蔡嬤嬤也有些無奈,那時候先皇還沒登基,後院人不多,本來太妃該有個好前程的,可就因為蕭肆的胡鬧,導致兩人離心,先皇登基後,太妃也只得了個嬪位。
後來解家立功,才升了妃位。
說起來,蕭肆是真的給太妃惹了不少麻煩,連帶著高祖也不喜歡他這個最小的孫子。
“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?”
太妃嘆息著開口,心頭髮疼。
蔡嬤嬤連忙給她揉了揉,“太妃千萬別這麼說,您這些年已經極盡嚴格地管教過殿下了,實在是沒用,興許有些人天性如此,非人力能改,總之現在日子也好起來了。”
她安撫著太妃,“以殿下的能耐,遲早能更進一步,屆時您便是太后,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,好日子在後頭呢,以前的事就不想了。”
太妃應了一聲,是啊,不該想了,好日子在後頭呢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,心裡總有些不安,剛才那個噩夢……
“你說,他此行不會有危險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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