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兵艱難止住腳步,愣在崖邊不知所措。
將軍黑著臉追上來,“左衛下山,右衛駐守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
將士們答應一聲,立刻兵分兩路開始行動。
崖下,一道人影死死扒著崖壁。
蕭肆側頭咳了兩聲,垂眸看了眼腳下,萬丈深淵,深不見底。
稍不留神便會粉身碎骨。
他深吸一口氣,指尖扣住崖壁,一寸寸往外頭挪,巖壁粗糙,受力太過,指尖很快便被磨破,露出鮮紅的血肉,沿著陡峭的崖壁,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路。
可他不敢鬆開,他還得回去。
他一定得回去。
指尖血肉幾乎磨盡的時候,上頭終於沒了動靜,他緩緩鬆了口氣,卻沒急著往上頭爬,只豎起耳朵聽動靜。
嘈雜的腳步聲很快走過,片刻後又是一隊。
他心裡默默數著間隙,等人過去,這才手上用力,攀上了崖頂,隨即片刻都不敢停歇,朝著林子邊緣疾馳。
隨著一聲口哨,馬匹跑了過來,他翻身跳上馬背,一抖韁繩,“駕!”
馬匹撒開四蹄跑出了林子,直到周圍再瞧不見一絲綠色,只剩了乾涸龜裂的地面,他才敢鬆了這口氣。
出來了。
眼前驟然一黑,他從馬背上掉了下去。
幾道人影遠遠地追了上來,看他摔在地上,都有些為難,不知道該不該靠近。
“咱們的任務是查探山裡的情況,不包括救人。”
“可他也是公主的人,而且身上還有東西。”
幾人商量了幾句,還是緩緩走了過來,領頭的探手往他懷裡摸去,手腕卻被一把捏住。
他嚇了一跳,本能的抽刀,等刀鋒抵在蕭肆頸側時,才看見人並沒有醒,眼睛還閉著,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。
他收回刀,試著掙脫了幾下,根本不行,最後幾人合力,才將他滿是血汙的手掰開,將他懷裡的東西拿了出來。
“要帶回去嗎?咱們這算不算搶功?”
領頭的思量片刻,搖了搖頭,“公主讓咱們跟著,顯然是不信任他,做份假的給他,真的我們帶回去給公主。”
幾人迅速行動起來,不過一個時辰便不見了蹤影。
蕭肆卻是等到天亮才睜開眼睛,清醒的瞬間,他便戒備了起來,確定周遭沒有敵人才稍微鬆了口氣,抬手去檢查自己懷裡的東西。
信和地圖都被血浸染了,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看了兩眼,眉頭微擰,怎麼覺得和昨晚看見的有點不一樣?
昨晚太黑看錯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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