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聽得出來，當時城主殺子的態度很堅決。
可短短一刻鐘裡，怎麼就變成絕對不會動了呢？
“呀。”
耳邊響起玉簪的驚呼，隨泱回神，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回了屋子，循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，她瞧見了一張空蕩蕩的軟榻。
蕭肆不見了。
“他人呢？”
明知道人不在，她還是走過去看了看絲帶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這是待不住要走了？
早幹什麼去了？
身康體健的時候不走，如今一身傷倒是要走了……
心裡忽然一咯噔，她陡然想起方才城主院子裡的混亂該不會是……
壓抑的低咳聲從門外響起，她猛地轉身，就見蕭肆正扶著門一步步往裡頭挪。
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，他腳步一頓，抬頭看了過來，“回來了？”
他的聲音更啞了。
喘了口氣才又往裡走，若無其事地躺回了軟榻上，指尖一勾那絲帶，“這個，還系嗎？”
隨泱回神，“你幹什麼去了？”
蕭肆目光閃了閃，扭開了頭。
隨泱卻不給他機會躲閃，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頜，逼著他看向自己，“我問你，做什麼去了？”
蕭肆輕嘆一聲，垂下了眸子，“其實也不是想瞞你，只是怕嚇到你……我方才……”
他瞥了眼玉簪，玉簪連忙將門窗都關上，他這才開口，“把城主騸了。”
隨泱一懵。
這一瞬間，她甚至連風聲，蟲鳴都聽不見了，只剩了不知道哪裡來的嗡鳴聲，一下下侵襲著大腦。
連玉簪也呆在原地，完全沒了聲響。
許久許久後，隨泱才回神，滿臉都是不可思議，“你說，你幹了什麼？”
話已經說出了口，蕭肆也就不再隱瞞，“你既然想保下兩個孩子，我自然要為你周全，唯有如此，他才不會再動殺心，更不會因為你今日的阻攔，而心生遷怒。”
隨泱僵在原地，怔怔看著面前的人。
這的確是蕭肆能做出來的事情，但是……
“你瘋了嗎？大夫有沒有告訴過你，你如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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