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，就算被抓住了，信也得留下。
他答應隨泱的事，不想再食言了。
吞下粒藥丸，他起身下了樓，鐵匠被五花大綁關在柴房，正痛苦地不停戰慄，聽見腳步聲時，他渾身一抖，哆嗦著就往草堆裡躲。
“這封信，是長公主給你的。”
他將信放在地上，“看完，告訴我內容。”
隨泱想要這些探子做什麼，雖然是不可能的了，但他可以替她做到，就當是端了這處暗樁的補償。
鐵匠掙扎了一下，試圖讓蕭肆看見自己被困住的手，然而蕭肆毫無反應，顯然沒有給他鬆綁的意思。
他只能費力轉身，用被綁在身後的手奮力摸索，撕開了信封之後才扭頭看過來。
看清上面的內容之後，他卻愣住了。
好一會兒後，他才抬頭看向蕭肆，男人不知何時後退了幾步，顯然沒有要偷看信的意思。
以他的手段，也的確不必去看，想知道什麼都能問出來。
但是——
“攝政王是不是拿錯了？”
蕭肆微頓，“什麼？”
“這信上什麼都沒有啊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蕭肆下意識反駁，隨泱特意讓他來送，這封信必定很重要，他都設想過她會讓這些人查探什麼。
最有可能的，就是阮家的事，她那性子，一定還想對阮家下手。
也有可能是想知道解凜如今的情況，過得好不好；
當然，還有最後一種可能，是關於他的，關於他這兩年，過得如何的。
卻唯獨沒有鐵匠說的那種可能，信是空的。
“小人不敢撒謊，攝政王不信可以自己看。”
“我不看！”
蕭肆不但沒有上前，反而還往後退了兩步，“混賬東西，這種時候還想騙我，看來你這頭骨是真的不想要了。”
他轉身要去拿刑具，耳邊卻“砰”地一聲響，鐵匠一頭磕在地上，“殿下明鑑，我不敢，我真的不敢，這信真的是空的，上面就是什麼都沒寫啊，真的沒寫，真的……”
他聲音裡滿是驚懼，話沒說完，竟白眼一翻暈了過去。
蕭肆動作頓住，許久他緩緩轉過身來，目光落在那封信上。
空白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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