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沒有恢復半分血色的臉,氣得直哆嗦,“你想幹什麼?”
蕭肆慢慢坐直身體,目光掃了眼那火堆,才落在隨泱身上,“你先出去一會兒,一刻鐘我能解決。”
“解決什麼?”
她伸手一指火堆,“把你的手烤了?蕭肆,你老實告訴我,你是不是燒傻了?”
她說著蹲下來,抬手去摸蕭肆的額頭,熱度已經退了些,先前那反應,應該就是被木柴的迸濺聲刺激到了。
可熱度都退了,他為什麼還在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?
指尖被握住,蕭肆輕輕攥了兩下她的指尖,力度不大,可隨泱還是察覺到了他的顫抖。
他渾身都在抖。
“隨泱,這毛病不能留著,不然我會變成一個拖累,一個廢物。”
隨泱很想張嘴罵人,有點毛病就變成廢物了?
人之所以是人,是因為有人性,會包容,會照顧。
蕭肆已經連人是什麼樣子都忘了嗎?
“我這裡不講那一套,別給我鬧事。”
她說著起身,要去踩滅火堆,腳腕卻被抓住。
蕭肆似是想說話的,卻摸到了那枚金環,神情一瞬間就變了,眼底的情緒複雜又厚重,讓人分辨不清,卻總覺得不舒服。
“幸好你沒剪開。”
他隔著衣裳,摸著那金環,不知是因為舊疾發作,還是情緒真的太過激動,連聲音也在抖。
他既慶幸又後怕。
若是隨泱當真把這金環剪了,那天他就瞧不見那點金芒,不會生出懷疑,也就不會進城主府。
不知道何年何月,他才能再見到隨泱。
“好歹是金子,為什麼要剪。”
隨泱收回腳腕,渾身都有些不自在,總覺得蕭肆指腹的熱度,透過金環一路傳到了她腳腕,燙得厲害。
“你別胡鬧了,水灑了,只能吃點果子了。”
她把果子放到蕭肆手邊,他卻沒接,只再次抬頭看過來,“隨泱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”
他不是第一次被這毛病拖累了,以往就總想著找機會克服,可惜事情太多,心思太亂,就沒顧得上。
原本也不妨事,他自己也能扛得住。
可現在……他不能允許自己成為隨泱的拖累。
簡直,奇恥大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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