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葉銜枝，搖搖欲墜。
頭頂的禿鷲又叫了兩聲，像是把隨泱當成了搶食的敵人，俯身衝了下來。
隨泱縱身一躍，一把握住長刀，順手拔出匕首擲了過去。
刀鋒割斷了禿鷲的脖子，扎進了另一隻的翅膀裡。
撲簌簌掉落的羽毛裡，她緩緩將目光移到那人身上。
“蕭……”
她開口想要喚一聲，可話剛出口，嗓子就啞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拉了上來。
男人還在昏睡中，毫無所覺。
隨泱的手卻控制不住地越抓越緊，指節都在咔吧作響，力道大得不受控制，她知道這樣不對，卻控制不住。
她得抓緊他。
若是今天沒有找到他，他會怎麼樣？
是懸在這裡，慢慢流血而亡；還是會被風乾而死？
或者，被那些禿鷲分食？
心臟一陣亂跳，她仰起頭，急促的喘息。
儘管情緒有些激盪，她卻沒有時間浪費，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，得先上去。
上去了才算安全。
她將蕭肆綁在了自己身上，藉著長刀，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下來時就覺得這條路長，此時往回爬，只覺得更長。
彷彿怎麼走都走不到盡頭。
痠痛感遍佈全身，她幾乎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，可指尖卻死死摳著石壁。
“快了，堅持一下就到了……”
她一遍遍重複，像是在告訴蕭肆，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快了，快了，快了……
口中血腥味逐漸濃郁，喘息聲如同擂鼓，黑暗裡，她彷彿一隻瀕死的老鼠，拼了命的掙扎。
再爬一步，一步就好……
崖壁上留下一個個血巴掌，蜿蜒成了一條向上的血路，她卻始終沒有回頭，只死死盯著上頭。
再爬一步，再一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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