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悠悠掏出一根菸,點上吸了一口,才揚高聲音說:“姐啊,你就別老想著漲價了。”
“我們領導發話了,這兩天收的鵝太多,沒準兒過陣子還得往下調價呢。大家趁現在行情還行,抓緊出手吧。”
“啥?還要降價?”馬上有人從他的話裡嗅出了不對勁。
在不少人的眼裡,羅毅還是個半大孩子。
長得陽光精神,雖然帶點不服管的勁兒,但整體看著挺靠譜,所以大多數人都信了他的話。
其實羅毅也沒瞎說,溪城縣那家老外開的鵝廠本來就沒撐多久。
六月建廠收鵝的時候,價格最高。
等到八月,老外把周圍情況摸透了,價錢自然就壓下來了。
羅毅之所以對鵝廠的收購動向這麼清楚,是因為上一世他大二暑假和陳玉坤喝酒吹牛的時候,陳玉坤提起過這鵝廠的事。
還說自己當年太傻,沒趁著高價賺上一筆。
那會兒羅毅哪想得到自己會重生?
更沒想到當年陳玉坤隨口抱怨的事兒,如今竟成了真。
現在看來,這機會算是被他牢牢攥在手裡了。
“好傢伙,老外的羊毛,不薅白不薅。往死裡薅!這波啊,也算給老祖宗出口氣,給咱們自己人掙回點面子。”
羅毅就這德行,連裝逼都能裝出一股民族大義的味道來。
被他這麼一煽呼,原本還在猶豫賣不賣的人,都紛紛把自家的大鵝送了過來。
之前在橋頭鄉沒收到多少的憋屈,這下在北臺鎮全給找補回來了。
等從劉玉蘭家裝完車準備返程時,整個車斗都被大鵝塞得滿滿當當。
村民們可真有辦法,充分發揮了勞動人民的智慧。
他們把鵝腳都給捆上,這樣佔地面積就小多了。
結果原本頂多裝四百來只鵝的車斗,硬是塞了快六百隻。
回去路上,鄭乾一邊開車一邊搖頭感慨:“這老外是真有錢啊!一天少說收上千只鵝,你說他們得賺多少?”
羅毅沒接話,先點了根菸塞進鄭乾嘴裡,又給自己點上一根,深吸一口才說:“誰知道人家掙多少。”
“反正老外有錢,僱咱們收鵝,咱就好好幹唄。有錢大家一起賺嘛。”
“那倒是。這幾天跟著你跑車,掙了好幾百,我家那口子對我都溫柔多了。”
“老鄭,聽我一句勸,別太摳門。給自己整個保溫杯,人參鹿茸、枸杞當歸啥的,多泡點喝喝。”
“六味地黃丸也常備著,別到時候真需要你表現了,反而上不了陣,那多尷尬。”
“你小子才高中畢業,咋懂得比老子還多?你爹可比你老實多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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