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4章
溫父拍了拍溫濤的肩，輕嘆道：“爸知道你是真心疼我們。”
“可現在這世道，能活下來的公司都不容易。”
“我要是把公司關了，底下那些老夥計去哪兒謀生？”
“好歹......現在還能發得出工資。”
說話間，周嶽已將剩下的菜端上桌。
牆上掛鐘指向六點，電視里正重播著往年的喜劇節目。
演員的笑聲透過喇叭傳來，訴說著靈異降臨前的小確幸，卻衝不散餐桌上隱約的低落。
溫濤抿著嘴，悄悄在桌下踢了踢周嶽，眼神里滿是求助。
周嶽會意，夾了一筷子菜，狀似隨意地問：“叔叔，您這建材公司開了這麼多年，以前也常被拖欠尾款嗎？”
溫父眼中掠過回憶：“是啊......我們家就是個小公司。開發商、承包商拖款是常事。短則數月，長則幾年都有。現金流啊，一直是這行最頭疼的。”
“不過現在還算穩當，你們別擔心。”他補了一句，語氣故作輕鬆。
溫母也被勾起話頭，輕聲接道：“最難的也就是早些年那陣子了。”
“有一回尾款拖得太久，我跟你爸連賣房子的心思都動過。”
溫濤眼睛一瞪：“你們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！哪個混蛋拖的？我去揍他一頓！”
他故意把話說得孩子氣。
溫母果然被逗得露出點笑意。
溫父笑罵：“胡鬧！那可是犯法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才繼續道：“再說，那家公司早就破產了。”
“當年他們建的是一家公益福利院，我也不好意思真去逼人家院長要錢......最後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好在後來幾單生意回了血，這才撐過來。”
周嶽夾菜的筷子微微一頓：“福利院？”
溫濤也抬起頭。
“嗯，在蘇城。”溫父回憶著。
“十五六年前的事了。投資方是‘韓氏製造’，說是響應號召，跟當地一座基督教堂合作建了座福利院。”
“可福利院蓋好了，貨款卻一直拖著。後來韓氏製造破產，這事也就黃了。”
周嶽放下筷子：“叔叔，那福利院叫什麼？韓氏製造的法人，您還記得嗎？”
溫父皺眉回憶道：“法人的話......我記得叫韓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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