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悔?”
“那我當年用‘器官衰竭’詐死時,明明有一個匹配的器官放在你面前,你為什麼沒給我,卻給了另一個病人?”
林倚沐臉色倏然蒼白。
江柔笑著上前一步,高跟鞋踩碎腳下黑石:“而且,尹秋辭他們應該不知道吧?那個器官,你給了柏青。雖然她和曹懷謙的死無關,只是剛好得了這個病。”
說著,她又往前走了幾步。
林倚沐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。
“現在,你後悔嗎?因為,柏青是降臨派的上師。”江柔語氣溫婉,卻不給林倚沐任何迴避的空間。
林倚沐的呼吸粗重起來。
他下意識按住胸口,臉色肉眼可見的扭曲起來:“當年......我只是按規矩來!”
“我恨你,但我沒想讓你死在病床上!”
“那時,我是監管局的醫生,是年紀最小並被破例可以上手術檯的醫生!我也背過《希波克拉底誓詞》!”
“柏青病情比你重,登記比你早一天,器官本來就該優先給她!”
江柔靜靜聽著。
等林倚沐說完,她才輕輕一笑:“你說是,那就是吧。”
“不過,你一定是恨極了我的。畢竟你親手殺死了最後一位同門,也是我真正意義上的關門弟子......”
話音未落。
林倚沐渾身顫抖,背上的腐爛老屍發出一聲沉悶的嘶鳴。
繃帶開始層層鬆脫,露出底下黑紅潰爛的皮膚。
“你還有臉提......”林倚沐的聲音徹底變了調,混著老屍的低吼,重重疊疊:“你還有臉提林峻峰!”
剎那,林倚沐耳垂上的鈴鐺狂響起來。
黃符如暴雨倒卷,從老屍身上迸射而出,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黑色漣漪,朝江柔籠罩而去。
詛咒,將江柔的腰往下壓去。
幾乎同時,無垢竹海化作實體。
也就在此刻。
“江柔!”
“束手就擒!”
尹秋辭的怒吼從天而降。
漫天紙灰瞬化白紙,疾射而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