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退!”周嶽厲聲嘶吼,帶著豁出一切的瘋狂。
他將身體前傾,把體重也壓了上去。龜裂的雙手死死握住幡杆,向前推動。
更多血肉瞬間從手部剝離,被陰風捲走。
“嶽哥!”
溫濤目眥欲裂。
他沒有去拉周嶽,而是猛地踏前一步,站到了周嶽對面,同樣伸出雙手,緊緊握住了引魂幡的幡杆。
他的手掌瞬間也被孽鏡的詛咒侵蝕。
同時,湛藍花布、花布玉鐲的詛咒竟和周嶽的詛咒相融,一點點將引魂幡刺入鏡面。
頃刻間,半空的眼球齊刷刷地看了過來。
一共十顆血紅眼珠,全都是誘導人心沉淪慾望的詛咒。
而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白子年,眼中炸開一抹希望。
“梁晦明,帶著你們的人去幫周嶽!”
“張虎生,將你的兄弟也分過去!”
“這裡交給我和阿壽頂!”
話音落下,白子年擲出佛珠。
佛珠在空中散開,每一顆都湧出渾濁的江水,江水並非實體,而是由無數溺亡者殘念構成的靈異。
它們纏繞上五慶天神龐大的軀體,暫時延緩其動作。
更多的白紙從白子年袖中湧出,層層疊疊,粘合堆砌,轉瞬間形成一個高達數丈的紙人武生。這紙人手持紙刀,橫擋在周嶽他們與大部分鬼影之間。
上官壽所在之處,濃郁的疫毒霧氣已覆蓋方圓百米。
霧氣中影影綽綽,盡是扭曲翻滾的鬼影。
他手中的懷錶指標瘋狂倒轉,過去的碎片被強行召喚出來,一個個面容模糊、動作僵直的時間殘影從霧氣中邁出,與周遭鬼影糾纏、撕扯、互相湮滅。
“兄弟們,跟我衝!”張虎生大手一揮,朝著周嶽等人衝去。
“各位,去幫小周噻!”梁晦明腳步一頓,朝著周嶽的方向衝去。
五慶天神的五張巨口同時張開,五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唸誦著同樣的經文,沖刷著戰場上的每一個人。
對“福祿壽喜財”的慾望,直接對眾人的精神進行汙染。
眾人就算勉強抗住,身上的靈異也開始失衡,甚至反噬自身。
然而此時,沒人退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