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可能?”
“我的遺物都已經被強化,尋常禁地的厲鬼根本扛不住,可是......可是那東西......”
一時間,偌大的房間迅速昏暗下來。
門縫擠入的陰風發出尖細呼嘯。
牆上掛著的紅燈籠徐徐搖晃著,燭光在黑暗中暈開一圈慘淡紅暈。
周嶽順著紅暈掃過床鋪,頓時瞳孔一縮。
床上竟多了一面鏡子。
鏡子高約兩米,鏡面光滑,側面和背面卻是完全粗糙的石塊。
“這......這怎麼和道江鎮的孽鏡一模一樣!”
周嶽倒吸了一口涼氣,心緒翻騰起來。
孽鏡是白子年師父的。
莫非,孽鏡不止一塊?
這麼說起來,李老太、邵酒鬼手中的就是另一塊孽鏡的碎片?
他們的敵對立場,難道也是因為孽鏡?
念及至此,周嶽冷汗直流。
陳居士卻已發出嘶啞低吼:
“孽鏡......孽鏡真的在!”
“該死......該死啊!”
柺杖敲地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旋即便是細微的咔嚓聲。
陳居士猛地低頭,雙手死死壓著柺杖。
柺杖懸在半空,杖底彷彿抵住了什麼無形之物,任她如何發力也無法壓下,反倒是漸漸開裂。
周嶽與她同時看向床鋪。
燈籠紅光搖曳,鏡面在黑暗中時隱時現。
鏡中映出的陳居士卻是匍匐在地,雙手死死托住柺杖底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