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7章
“嘀嗒......嘀嗒......”
機械錶的轉動聲漸漸入耳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散不掉的煙味，混著舊木地板返潮的黴味，一股腦往鼻子裡鑽。
周嶽皺了皺眉，悠悠轉醒。
他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，打著哈欠坐了起來：“局長，現在是白天了嗎？”
他邊說邊看向對面。
房間裡沒開燈，只有尹秋辭指間那點猩紅的菸頭，在昏暗裡明明滅滅，隱約照出尹秋辭滿眼血絲的面龐。
周嶽開啟燈，看著地上已經積了一小撮菸灰，又瞥向手機螢幕。
“凌晨五點五十七？”他再次看向尹秋辭，面露擔憂：“局長，你該不會......一宿沒閤眼吧！”
尹秋辭沒抬頭，目光空洞地盯著地板：“放心，誤不了事。”
周嶽嘆了口氣，起身把他指間那半截煙拿了下來，按熄在地上：“我不是怕你誤事。你這樣子，局裡誰看了不擔心？”
尹秋辭緩緩抬起眼，扯了扯嘴角：“你這話......倒像是陳銘說的。”
周嶽不禁嘴角發苦。
陳銘也是。
尹秋辭也是。
一個個滿肚子愁苦心思，卻絕口不提。
“周嶽，放心吧，我是局長，我懂得分寸。”尹秋辭又補了一句。
周嶽張了張口，最終還是將話嚥下。
分寸什麼的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尹秋辭心裡揣著什麼。
否則，柏青、韓博的事情幾乎已經攤到明面上，又何苦不捅破窗戶紙，還要放長線釣大魚？
以監管局的手段，難道還撬不開降臨派的嘴嗎？
“算了。”周嶽最終只是搖搖頭：“離天亮還有點時間，局長你歇會兒吧，哪怕眯幾分鐘也好......”
話音未落。
“鐺！鐺！鐺......”
福利院鐘樓敲響晨鐘。
鐘聲裡，似乎還夾雜著幾聲若有若無的啼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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