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嶽看了他一眼,沒說什麼,只是小心地取出皮革,在膝上展開。
皮革上寫滿了字。
字跡工整,只是筆畫收尾處略顯匆忙。
張預死死盯著那些字,喉嚨動了動,像是哽咽,又像是想笑。
“是懷謙的字!他還是這樣,寫得這麼仔細!”
他下意識撫摸著皮革。
投影凝成的淚水,未落下就已消散。
撫摸的動作也只是徒勞,實則毫無實感。
周嶽沉默數秒,低聲道:“先看內容吧。”
二樓的腐化,雖然沒有三樓嚴重,但燈具也已無法使用。
還是靠張預投影自身的微光,兩人才勉強看清皮革上的內容。
【阿白,阿預。
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,我大概已經死去很久了。
半年前,我開始頻繁夢魘。
比如一個男孩蹲在密室裡哭,吳院長和一對夫妻激烈爭吵。
這些畫面越來越清晰。
以至於每次醒來後,我都渾身冰涼、僵硬,就像是接觸了遺物的體感。
我私下找了醫務處的範淒涼。
她看完結果後,說話支支吾吾,只說我臟器有“類似靈異侵蝕、但更危險”的狀況。我覺得不對勁,臨走時悄悄留了個監聽裝置。
當晚,我就聽到她自言自語,說什麼“情緒波動導致臟器靈異化”的可行性資料終於拿到了。
她提到的術語,我曾在金陵情報部加密檔案裡見過,是醫務處江柔以前研究的理論。
但根據記錄來看,這個理論的封存原因是‘反人類’以及疑似非法用在了某個活人身上。
所以我懷疑,我身上的問題和江柔有關......】
張預的眼神陰森起來:“範淒涼!難怪她後來能繼續那些實驗,甚至害了陳寅!原來最早的資料,是從懷謙這裡拿到的。”
周嶽沒吭聲。
他想起焰口村裡王暢說過的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