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1章
“就連我自己，在福利院調查的時候，也幾次差點陷進去。”
“賀主管，我們必須想辦法控制江柔。”
賀長齡終於開口：“沒那麼簡單。江柔就算人不在上京，背後那張關係網還在。沒有確鑿的證據，就算局長親自下令，也動不了她。”
他扭頭望向曹懷謙：“你在福利院見到了什麼？”
曹懷謙苦笑了一下：“圍繞著林妙妙、陶青然、王子悠三個孩子的舊事，牽扯出數起被掩蓋的虐殺案，還有兩場大火。”
“我查到福利院內部是有過報警記錄的，但所有記錄都被人抹掉了，手法很乾淨。”
賀長齡皺起眉：“福利院背後的投資方？”
“或許，但我沒查到。”曹懷謙嘆了口氣，話鋒一轉：“不過，和我之前得到的情報有個關鍵出入。”
“過去的資料顯示，吳院長和沈律師都很喜歡林妙妙。但實際比對線索後，我發現可能不是喜愛。更像是......懼怕。”
賀長齡沉吟片刻後道：“懼怕一個十歲的孩子？你的意思是，虐殺案和林妙妙有關？但你之前提交的所有分析，矛頭都指向陶青然。”
曹懷謙沒直接回答，而是拿出手機，點開一張照片，遞到賀長齡面前。
周嶽看到照片的瞬間，心頭一跳。
照片裡是吳院長的辦公桌，桌上赫然擺著一尊道教的三清神像。神像衣袂相連，做工與玉皇觀的完全一致。
賀長齡冷笑道：“東正教的修女，供道教的神像？這老太太瘋了？”
曹懷謙說道：“所以，我順著神像，查到了錫城的玉皇觀，也發現了一些江柔活動的蛛絲馬跡。”
“可惜玉皇觀已經毀了，我只能從廢墟里翻出些殘缺的文字。結合我在福利院見到吳院長本人時的幾種......不同狀態，我有了一個推測。”
賀長齡望向他。
曹懷謙深吸一口氣道：“道教傳說中的斬三尸。”
他再次調出手機，播放了一段影片。
影片畫質極差，佈滿跳動的雪花噪點，聲音也斷斷續續。
第一個畫面，是在正常的福利院，吳院長表情溫和，談到林妙妙時，眉眼全是慈愛。
第二個畫面，一切都在腐化。吳院長表情陰鷙，提到林妙妙時，神色狂熱。
第三個畫面，吳院長在走廊徘徊，滿臉淚痕，表情驚恐又悲傷，只念叨著“她還是個孩子”。
曹懷謙按下暫停鍵：“道教三尸，原指人體內的三種惡欲，即華飾、滋味、色慾。”
“福利院裡出現的三個吳院長，雖然表現出的情緒不完全對應，但三者之間那種強烈、互斥又詭異共存的關係，讓我不得不做此聯想。”
“而且，我在福利院見到了陶青然。我避開了她。而那個腐化空間，是在我見到她之後不久，才突然出現的。我不確定這兩者是否有直接關聯，但時機太過巧合。”
“還有，線索裡失蹤的苗姓夫妻，最後出現的位置，是在沈律師房間的牆壁附近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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