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7章
話音落盡。
白辰身體猛然僵直。
哪怕張預和賀長齡的手已觸到他肩頸，他的眼睛仍死死盯住那朵逐漸碎裂的桃花。
視野裡的一切開始模糊、遲滯、褪色，最終陷入一片渾濁黑暗。
江柔的聲音彷彿從遙遠水底傳來：“我留在白辰意識中的記憶，被範淒涼剽竊來的技術做出的半成品壓制。”
“我本想讓白辰自行恢復，可週嶽你的出現......成了讓我欣喜的變數。”
“如何？白辰第一次暴走時洩露的記憶，讓你慌亂中用了通陰的能力。而當他再次醒來，忘記一切，你們便鬆了口氣，對吧？”
“可那段記憶無關緊要。”
“真正引爆他的雷，就在你使用通陰之後，於此時，於此刻，徹底炸開。”
“這一次，沒人能進入他的意識，沒人能救他的記憶。”
“他將......徹底面對從前的自己。”
黑暗徹底吞沒視野。
白辰感到自己在往下墜，沒有盡頭。
然後，前方忽然亮起一道光圈，像舞臺劇的聚光燈，刺目、冰冷。
光圈中央，坐著另一個“白辰”。
那人偶般的“白辰”咧開嘴角，笑容邪惡猙獰，渾身浸透鮮血，手中握著刀叉。
他面前的餐桌上，躺著曹懷謙。
曹懷謙被開膛破肚，內臟混著鮮血沿紅色桌布淌下，在地面匯成粘稠的血水。
他圓睜的雙眼穿過光圈，死死盯向白辰。
“不......”白辰踉蹌後退，聲音嘶啞：“不......不是這樣......”
記憶的閘門轟然崩毀。
他想起來了。
想起自己的嫉妒，想起自己弄傷曹懷謙的手腕，想起自己在一個個日日夜夜裡陰毒地希望曹懷謙去死。
他甚至想起，當賀長齡提出讓他嘗試人皮木偶的時候，他明明已經猜到人皮木偶的部分效果，卻還是做了。
不是為了證明什麼。
那時他想的是，如果曹懷謙因此死了，那就好了。
“懷謙......懷謙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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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......我......起不對......起不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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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啊啊啊啊啊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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