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4章
張預看在眼裡，胸膛中翻湧的悲憤終於衝破喉嚨：“白辰！你清醒一點！”
“就算要道歉，就算要贖罪，也該是去懷謙墓前！而不是在這裡被人皮木偶反噬、變成它的一部分！”
“懷謙是為了我們兩個才死的！你現在是要讓他的死變得毫無意義嗎？！”
話音落下，全場木偶齊齊一滯。
“咔！咔！咔！”
所有玻璃眼珠在眼眶中亂轉，最終齊刷刷鎖定張預。
鄭羽生立刻捧起人皮聖經衝到張預身側：“小心，要來了！”
周嶽幾乎同時舉起辟邪鏡，鏡光順著張預的前路照去。
“嘶啦！”
腐蝕聲伴隨陰風灌入耳膜。
幾隻率先撲來的木偶被黑白鏡光掃中，業債黑霧從它們體內反噬而出，瞬間燃成黑灰。
可黑灰中升起的青煙裡，卻傳來白辰淒厲的痛哭：
“張預，我沒臉見懷謙了！”
“他當初......他當初根本不知道，我心裡揣著多麼惡毒的念頭！”
“我根本不配讓他豁出命去！”
那聲音混在青煙裡，飄飄忽忽，卻字字泣血。
張預聽得牙關咬得咯咯作響，聲音卻軟了下來：“白辰！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！你要解釋，自己去懷謙墳前說！別在這裡被人皮木偶當槍使！”
然而回應他的，是愈發悽慘的哭聲。
地上那幾捧黑灰突然蠕動、回溯，重新凝聚成木偶的原型。
它們張開鋸齒狀的嘴，大口大口嘔出粘稠的鮮血。
血在地上匯聚、翻湧，捲成一道腥紅的“潮浪”，朝張預和周嶽撲來。
血浪逼近時，兩人甚至能在每一滴血珠中看見白辰痛哭扭曲的臉。
“這傻小子......永遠聽不進人話！”張預氣得咳出一口血沫。
他剛要舉起貓眼項鍊開路，腦中卻驟然“嗡”地一響。
視野顛倒，雙腳發軟。
張預整個人向前栽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