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5章
因為他看見賀長齡的眼睛。
那裡面沒有光，沒有希望，甚至沒有痛苦，只有一片麻木的黑色。
這樣的眼神，他在醫務處看到的很多。
基本......都活不長。
主任沉默下來。
賀長齡的傷，從兩年前就是他一手負責。
可他治得了傷，治不了心。
醫務處太忙，行動隊更是刀尖舔血的地方，他們之間除了醫患關係，幾乎沒有更多的交集。
“你先好好休息吧。”主任最終只是又拍了拍他的手臂，站起身：“本來想說，上頭研製出了一種新藥，或許對你的傷有幫助，所以......”
“主任。”賀長齡打斷了他：“真有這種藥，也別浪費在我身上了。我真的......很累了......”
主任苦笑著搖搖頭，轉身離開。
病房門輕輕合上。
賀長齡重新閉上眼。
牆壁上老式掛鐘的鐘擺聲，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嘀嗒。嘀嗒。
像在倒數什麼。
“如果......這是我的喪鐘聲該多好。”
他喃喃自語，隨即又低笑。
“算了，我這樣的怪物，死了也沒人會為我敲鐘吧。”
意識漸漸模糊，沉入黑暗。
夢境像默片一樣在腦海裡回放。
三十多年的人生，前半段很平凡。
讀書、上班。
靈異降臨後的第二年，他考入了監管局文職部門。
然後，上班、攢錢、買房，終於把父母接進新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