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就在這時響了。
他甩了甩手上黏膩的血,接通。
張預不滿的聲音炸開:“喂!賀長齡是吧!懷謙醒了!他說你可能會擔心,讓我告訴你一聲!哼!”
電話被粗魯地結束通話。
賀長齡卻笑了。
他衝出小巷,連傘都顧不上打,徑直衝進不祥的紙灰中。
紙灰落在撕裂的傷口處。
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。
......
衝回監管局,衝進醫務處走廊。
張預和白辰還在病房門口,見他一身血氣地跑來,都愣住了。
“懷謙呢?”賀長齡喘著粗氣問道。
張預撇撇嘴,不情願地指了指病房。
賀長齡雙手發顫地推開房門。
曹懷謙坐在病床上,胸口裹著繃帶,臉色蒼白得像紙。
聽見動靜,他轉過頭,看見賀長齡的瞬間,唇角輕輕彎了起來:“賀大哥,我很高興,你能平安回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賀長齡染血的繃帶上,輕聲補了一句:“你也終於......有力氣,平安回來。”
門口,張預抱著胳膊哼哼唧唧:“懷謙真偏心,對著個繃帶怪人能笑這麼好看,對我們就知道板著臉教訓......”
賀長齡沒理會他的嘟囔。
他一步步走到病床邊,動作有些僵硬。
直到看清床頭病歷上“傷勢穩定”的標註,那口憋在胸腔裡的氣才緩緩吐出。
眼眶毫無徵兆地發熱。
他站在那兒,看了曹懷謙很久,一個字也說不出。
他終於肯承認。
老天終究給了他一份慈悲。
讓他在無邊黑暗裡,重新找到了一束光。
不。
那不是光。
。太一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