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辰與人皮木偶首當其衝。
雨水沖刷著白辰身上的血汙,卻蝕穿了人皮木偶的軀殼,留下一個又一個焦黑的窟窿。
“這是......厲鬼的力量?”
人皮木偶驚怒交加,猛地扭頭望向那座正在不斷擴張的東嶽祠堂,眼眶裡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懼色。
“我為何要怕它......我和它都是鬼,此處更是我的主場,我......”
話未說完,階梯裂縫處驟然湧上猩紅粘稠的血。
血匯聚成翻滾的汪洋。
血海中沉浮著無數扭曲的鬼影。
它們掙扎、嘶喊,手臂拍打水面,發出溺水者般絕望的聲響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
淒厲的尖嘯震盪著整個意識空間,那條通往奪舍的階梯,瞬間斑斑開裂。
“該死!”
“這祠堂是什麼鬼,竟然可以如此無阻地侵蝕我的靈異!”
人皮木偶聲音發顫,猛地切斷下方階梯,同時更緊地趴伏在白辰背上,嘴唇幾乎貼著他耳廓:
“主人啊,你還不快些走?”
“看你身後那片血海。它不想讓你與曹懷謙換命呢。”
白辰渾身一顫,空洞的雙目愈發絕望。
他的臉頰已浮現木頭般的裂紋,稍一動彈,皮膚便綻開細小的血口。
“周嶽......周嶽......”
他僵硬地扭過頭,與祠堂內遙望而來的周嶽四目相對。
望著周嶽眼中深重的憂慮與悲憫,白辰卻猛地攥緊胸口,面容因痛苦與憤怒而扭曲。
“出去!”
“你出去!”
嘶吼在意識中炸開。
上方的雷雨驟然一滯。
失去源頭的血海,瞬間凝固在半途。
“周嶽,我不需要你擔心......更不需要你的同情!”
白辰神色破碎,慘笑哀嚎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