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落。
階梯徹底崩碎。
血色苦海漸漸消失。
象徵九情的眾生也紛紛回到牌位之中。
祠堂迅速放大，將周嶽囊括其中。
望著那根即將熄滅的“通陰”線香，回憶著曹懷謙的話，稍稍冷靜下來的周嶽，忽然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誤區。
先前，鄭羽生用聖水測試沈律師和吳院長時，劉桐就提醒過他，張天韌可能有問題。
一個能將厲鬼之血注入自己體內，甚至得到厲鬼直覺的天才，在明知道張天韌有問題的情況下，會不做絲毫準備？
而且，五年前曹懷謙找過劉桐，數日前賀長齡也找過。
那麼，一個和陳文殊、江柔並駕齊驅的天才，會完全不瞭解江柔的慣用手段？會想不到張天韌身上的古怪可能和江柔有關？會不做絲毫準備地進入福利院？
“當時，包紮的繃帶......”
“等等，繃帶？那種特殊遺物？”
周嶽眼睛一亮。
療傷繃帶是一種消耗性的特殊遺物。
與核心遺物不同，特殊遺物不存在和使徒之間的感應聯絡。
可當時，劉桐判斷張天韌有問題，卻是從一條已經被撕扯下來的特殊遺物中感應到的，這不符合常識。
要麼，繃帶是劉桐的核心遺物。
要麼，劉桐早就知道張天韌的底細，只是藉著這個機會提醒他。
想到這裡，周嶽的呼吸開始急促，眼中也迸發出一抹熾熱。
是啊。
現在想想，劉桐猜測張天韌有問題，為什麼只對他說，而不是告訴尹秋辭、賀長齡他們？
除非......劉桐只是想要讓他知道張天韌有問題，但又不想讓張天韌立刻成為眾矢之的。
為何一邊要提防，一邊又暗戳戳保護。
“原來如此！”
彷彿想到什麼，周嶽抬手重重拍在供桌上。
香灰隨清風在祠堂內瀰漫的同時，周嶽的身影也緩緩消失。
......
